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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0章 李诺被暂时限制权限（第1页）

新调查组撤走的当天下午，李诺像往常一样去列车驾驶室。指纹锁亮着绿灯，他伸出手——红灯。闪了一下，刺眼的红。他愣了一下，又按了一次。红灯，滴滴两声，没开。“孙师傅，这锁坏了？”李诺蹲下来，检查线路。孙虎叼着烟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不对。“锁没坏。你的权限被改了。”李诺心里一沉。“谁改的？”“不知道。但能改这锁的，只有三个人。你、我、陈雪。”李诺站起来，盯着那盏红灯。他不是没权限了，是被剥夺了。陈雪从实验室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气喘吁吁。“李诺，部里刚下的通知。调查期间，你暂时不能接触列车核心系统。数据库、数据链、通讯系统，由我代管。你只保留制造单元的操作权限。”李诺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。措辞很官方——“为确保调查公正性，暂时调整李诺同志权限”。落款是部里，但谁的主意，不言而喻。“这是魏司长的手笔。”李诺把文件揉成团，又展开。“领导不是下令彻查了吗？怎么还限制你？”“彻查归彻查。但在结果出来之前，他们可以以‘保护’的名义，把我架空。”孙虎吐了口烟。“架空？你又不是当官的。”“技术官也是官。没了数据库、数据链，我就剩制造单元。造零件没问题，但整体方向，就说了不算了。”陈雪攥紧拳头。“我去北京。找领导。”“去了也没用。领导现在不便表态。查清楚之前，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。”“那你就这么认了？”“不认。但也不能硬闯。”李诺看着那盏红灯，“门锁了，可以从窗户进。路封了，可以绕道走。”陈雪看着他。“你想怎么绕？”“制造单元还在。我照样造零件。照样搞技术。他们能限制我的权限，限制不了我的手。”下午，李诺蹲在制造单元前，加工一批高精度轴承。刘建国在旁边递扳手，大气不敢喘。“李工，您心里不憋屈？”“憋屈。但憋屈也得干活。活干好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孙虎叼着烟走过来。“李工，老城区那个女特务的弟弟找到了。”李诺手一顿。“在哪？”“天津郊区一个废弃厂房里。人还活着，就是饿得皮包骨。送去医院了。”“她姐姐知道吗？”“知道了。哭了一场，把剩下的都交代了。”“交代什么？”“上线是一个姓王的商人，表面做进出口贸易，实际是cia的线人。专门负责收买技术人员、收集情报、制造谣言。”“抓了吗？”“抓了。但他是外国人，有外交豁免权。只能驱逐出境。”李诺沉默。敌人有护身符，他们的人被抓就判刑，敌人被抓就驱逐。这不公平，但这是现实。马全有从电台前站起来。“李工，截获一段密电。是从境外发来的。”“内容？”“‘天平已倾斜，砝码将坠落。’又是这句。”“能定位吗？”“不能。境外信号，跳频加密，追不到。”李诺攥紧拳头。敌人还在活动，还在策划。他被限制了权限，但敌人没停。晚上，食堂里。孙虎炖了只鸡，香气四溢，但没人有胃口。陈雪端着碗，半天没动筷子。“李诺，你说，魏司长为什么非要整你？”“不是整我。是整技术。他那一派，主张稳健发展，慢一点、稳一点。我这一派，主张快一点、强一点。路线之争，比私人恩怨更狠。”“那领导站在哪边？”“站在中间。既要快，又要稳。所以他不偏袒任何一方，让两边自己斗。”“那你斗得过吗？”“斗不过也得斗。不斗，就输了。”刘建国放下碗。“李工，我有个主意。您不能直接碰数据库，但可以通过我。我帮您查资料，您指挥我干。”李诺看着他。“你这是要当二传手？”“对。您动嘴，我动手。”孙虎吐了口烟。“这主意行。李工动脑子，建国动手。敌人限制不了脑子。”陈雪也点头。“我也能帮忙。数据链的日常维护，我可以把关键参数报给你。”李诺看着这些人，心里热了一下。“行。从今天起，咱们打游击。明面上，我不管事。暗地里，事照管。”深夜，李诺一个人站在制造单元前面。蓝光一闪一闪。他被限制了权限，但没被限制自由。他还是能走到制造单元前，还是能动手干活。敌人想让他停，他偏不停。“李诺。”陈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“嗯。”“你别太拼。身体要紧。”“没事。老耿保佑。”陈雪叹了口气，把外套披在他肩上。“你呀，就是不让人省心。”李诺转身看着她。昏黄的灯光下，陈雪的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很亮。，！“陈雪，你说，我能撑过去吗？”“能。一定能。”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“因为你身边有人。有我，有孙师傅，有刘建国，有张小虎。这么多人，斗不过一个魏司长？”李诺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人多力量大。”第二天一早，刘建国就钻进了列车驾驶室。他用李诺给的临时密码，打开了数据库终端。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技术资料，刘建国看得眼花。“李工，查什么？”“查西北核试验基地的施工进度。那边需要一批高精度零件，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刘建国调出数据，念了一串数字。“进度比计划慢了百分之二十。主要是设备跟不上。”“那就先用制造单元造一批核心零件，空运过去。救急。”“制造单元现在归您管，没问题。但原材料呢？”“找陈雪调。她管物资。”刘建国跑去找陈雪。李诺蹲在制造单元前，开始编程。敌人的限制，像一道墙。但墙再高，也有缝。他们就从缝里钻。下午，马全有又截获一段密电。这次不是暗语，是明码。“魏司长将于明日到天津视察。”李诺心里一沉。视察？是来施压的。“马全有，能打听到他视察的具体内容吗？”“能。宋老头说，他要去研究中心、列车驾驶室、制造单元车间。重点考察‘安全保密工作’。”“安全保密？是想找茬吧。”“应该是。你准备怎么应对？”李诺想了想。“正常应对。该看的看，该查的查。不遮不掩。”“万一他找茬呢？”“找茬也不怕。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第二天上午，魏司长到了。他带着一帮人，浩浩荡荡。韩组长跟在后面，脸色不太好看。魏司长先去了列车驾驶室，围着计算机转了几圈。“李诺同志，你这数据库，现在谁管？”“陈雪同志代管。”“代管？你不是总工吗？”“调查期间，我暂时不接触核心系统。”魏司长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又去了制造单元车间，看了正在加工的零件。“这些零件，用在什么地方？”“西北核试验基地的设备。”“精度要求高吗？”“很高。”“能达标吗？”“能。已做过检测。”魏司长拿起一个零件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放下。“不错。继续干。”李诺心里松了口气。但气还没松完，魏司长又开口了。“李诺同志，我听说，你还在暗中指挥技术工作？”李诺心里一紧。“没有。我只管制造单元。其他的，由陈雪同志负责。”“那就好。”魏司长看着他，“调查期间，你要安心配合。不要搞小动作。”“我没有小动作。”“没有最好。”魏司长转身走了。陈雪站在李诺旁边，手心全是汗。“他这是在敲打你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还说没有小动作？”“本来就没有。我动的都是明动作。”傍晚，魏司长走了。李诺站在制造单元前，蓝光一闪一闪。孙虎叼着烟走过来。“李工，魏司长今天没找茬。”“不是没找。是没找到。”“那他下次还会来。”“来就来。我不怕。”夜深了，李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窗外，厂房的灯还亮着。被限制权限的第一天，他撑住了。但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，每一天都是坎。电话突然响了。接起来，是宋老头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“李诺同志，有个坏消息。”“说。”“魏司长回去后，向领导建议，延长你的限制期限。理由是你的嫌疑还没完全排除。”李诺攥紧话筒。“领导怎么说？”“领导没表态。但也没反对。可能要等调查结果出来。”“调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？”“至少一个月。”一个月。李诺挂了电话，坐在黑暗中。一个月，太长了。：（）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