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聪明,怎么可能想不到……你到底是没往深处想,还是在装糊涂?”
刘备转过了头,不再看刘协。
刘协也沉默的站在廊道中。
没多久,司马懿气喘吁吁的再度跑来传报:“丞相……呼……董贵人……董贵人自尽了!”
刘备叹了口气:“她不懂事,但她还知道要脸……”
刘协脸上已经毫无血色,泪水从眼里涌了出来。
“丞相欲杀我吗?”
刘协抹了抹眼泪,再度用上了丞相这个称呼。
“我杀你做什么?你既然能被他们锁入温室殿,那你以后就在温室殿待着吧,别再出来了。”
刘备转身走下了楼梯:“从今以后,禁中诸事皆由贞儿掌管,她不会害你,也不会害我……对你我都好。”
……
……
从麒麟阁出来后,刘备去往前殿。
简雍已在前殿点名,长安城内大多数官吏皆在前殿,没来的只有十几人。
这十几人自然也被视为了谋逆同党。
刘备连夜昭告百官,将此事定性为王端祸乱宫闱,王斌挟持天子,图谋造反。
但此事并没有结束。
之前贾诩去接管横门,与卫固的部队大打出手。
横门是西北方向的门,但城外实际是通往西边的,是以前的主要商路。
横门外有很多商铺,横桥一带就是商人和外地人长期聚集的地方。
卫固是河东卫家子弟,也是昭姬前夫卫仲道的族兄。
卫固的部队看起来是分散到了长安附近后再集结的,服装各异且甲胄不全,战斗力并不高,刚一接触便死伤惨重。
贾诩攻了两个时辰,卫固本人都已受伤,但卫固一直没退,横门依然在卫固手中。
到了深夜,另一支部队从城外举火而来,卫固开门放了那支兵马入城。
贾诩认得,那是杨定的部队——贾诩自己的兵也是弘农兵。
之前士孙萌卖了卫固,是因为当时卫固已经在横门了,但士孙萌可从没提及杨定。
刘备这些年一直在削弱弘农杨家,杨彪从淮南回来后都一直在家里称病,杨定和王斌勾搭到一起倒也不算意外。
敌军算是生力军,贾诩担心军学的学生连场作战疲困导致损失太大,便让各部暂时退到了未央宫北门大街,在街道上设了路障与敌人对峙。
此时正好是刘备肃清了宫内,在前殿昭告百官的时候。()
逢纪愣了一下,随后便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……是啊,你是大耳贼啊,何事不敢做啊……”
“天子既然有密诏……‘忠臣’怎能不附名呢?”
刘备笑了笑:“逢纪,你说,哪些‘忠臣’该附名其上?”
逢纪不笑了,看着刘备叹了口气:“你已得胜,又何必问我?自去问天子吧,我已无须劳你动手了,在你部曲入阁时,我便服了毒……”
“有死的勇气,为何就没有舍弃旧念重新做人的勇气呢?”
刘备摇着头看着逢纪:“你是得了王斌相邀伏击我吧?但以你才智肯定知道,就算你真能杀了我,王斌也会将你灭口……你又何必非要与我为敌呢?”
逢纪摇了摇头:“忠于主君,助于朋友,还报于恩,复仇于敌,方为义士……我无德无才,但总要有为主复仇之义……”
或许逢纪对义的理解有些偏颇,但这年头对义的诠释就是这样的。
刘备不再问了,静静的看着逢纪闭眼。
“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