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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5章 秦藩出征（第1页）

戈弗雷胸中尚有辩驳之语正要出口，廊外却陡然传来厚重的步履声，伴随着亲卫高声通传的长音：殿下驾临——徐鸿儒与雷武阳当即齐齐起身，抬手规整身上冠带衣袍，快步迎至屋门处，戈弗雷亦下意识跟着肃立起身，心口不受控制地突突狂跳。殿下？何方殿下？莫非便是近几月，传闻割据东岸的那位秦王？他循着声响抬眼望向门外，一道挺拔年轻的身影缓步走入厅堂。其人一身玄色盘领常服，衣身金线织就五爪金龙纹，头戴乌纱折上巾，腰间束着暗纹锦带，每一步落地皆沉稳有度，浑然天成的华贵气度扑面而来。此人不过二十五六上下，眉目清峻挺括，一双眼眸锐利如寒星，唇角噙着一缕浅淡笑意，单单静立原地，便自有与生俱来的上位威仪，恍若一柄刚自鞘中拔出的宝刀，明光晃目，锋刃刺人。戈弗雷屏息凝神，心底翻涌着震撼。他过往曾会晤弗吉尼亚总督伯克利、马里兰领主卡尔弗特，亦见过纽约总督尼科尔斯，这些盘踞殖民地多年的权贵常年养尊处优，自带不怒自威的派头。可与眼前这位年轻秦王相较，那几分权势气派，竟如同孩童嬉闹般浅薄可笑。这才是真正执掌生杀权柄的藩主，是坐拥千里滨海沃土的海外拓疆亲王，且对方年岁之轻，远远超出戈弗雷此前所有预想。这般年纪便能统领规模庞大的远洋舰队，割据整片东岸沃土，此人城府与手段，绝无半分简单可言。参见殿下。徐鸿儒上前跪拜，行四拜礼。免礼。李怀民轻轻抬手示意，径直走到厅堂上首主位落座，目光缓缓落于戈弗雷身上，自上而下淡淡打量一圈，开口发问：你便是伯克利遣来的使者？戈弗雷强压心底慌乱，定住心神应是。方才商谈进展如何？李怀民旋即侧首望向徐鸿儒。徐鸿儒躬身回话：回殿下，戈弗雷先生此番前来，声称此前双方冲突尽是一场误会，愿意赔付我方受损财物，只是我方提出的三项交涉条件，他始终不肯应允。李怀民轻哦一声，重新看向戈弗雷，眼底浮现一抹凉薄，既藏着年轻人独有的张扬意气，亦带着身居高位者俯瞰凡俗的玩味。误会？屠戮孤治下子民，焚毁边境集镇，劫掠囤积物资，仅凭轻飘飘一句误会，便想要抹平所有仇怨？戈弗雷先生，莫非你当真以为，孤是能够随意敷衍打发之人？戈弗雷咬紧牙关，心中虽清楚港湾停泊的唐军水师规模骇人，却仍寄望借英国皇家海军威慑对方，强撑底气开口抗辩：殿下，弗吉尼亚乃是英王陛下直属领地，倘若殿下执意挥兵来攻，等同于向整个大不列颠王国宣战。英国坐拥四海航线，乃是当世公认的海上霸主，贵方……且住，先不论荷兰人可知你口中霸主之事，戈弗雷方才驶入港口之时，不曾亲眼见过孤停泊于港湾的舰队？李怀民骤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。戈弗雷被这一问堵得哑口无言，嘴唇张合数次，半晌吐不出半句辩驳之词。他入城途中分明看得真切，港内停泊着两艘二级战列舰、四艘三级战列舰，另有十余艘巡航舰分列两侧。这般海军体量，就算英国派驻北美的皇家海军分舰队与之相较，也难有必胜把握，倘若真的全面开战，胜负尚且难料。雷武阳在旁冷哼一声，手指按上了腰间刀柄，虽未说话，但那股铁血煞气却已扑面而来。孤不妨直言告知于你。李怀民自座椅上起身，缓步走到戈弗雷身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，将天潢贵胄的锋芒展露无遗，孤给伯克利十五日期限，十五日之后，孤将亲自率军前往詹姆斯敦，与他当面议和。若他有心和解，便大开城门静候孤到访，可若是他执意负隅顽抗，李怀民话语稍作停顿，眼底温度骤然冷却。孤便亲自领兵破城而入，再与他慢慢清算所有纠葛。戈弗雷浑身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向后踉跄两步，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，这绝非单纯的口头威慑，而是一封明明白白的战书。你且回去吧。李怀民随意挥了挥手，神态犹如打发一名杂役，将孤今日所言，一字不差带回转告伯克利。话音落下片刻，他似是忽然想起一桩要事，又淡淡补充一句，语气轻飘却胜过万千威逼。替孤转告他，孤李怀民向来言出必行，从无半分虚言。戈弗雷嘴唇翕动，尚有诸多说辞想要辩解，最终却尽数堵在喉头，只得脱帽躬身行西洋礼，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。他初来时尚心存侥幸，以为能够通过周旋讨价还价，为弗吉尼亚谋求一份体面的和平，可此刻心中再无半分幻想，战火的阴云已然笼罩整片弗吉尼亚领地，再也无从规避。使者离去，厅堂内议事暂且作罢。转瞬便至十一月十四，秦王麾下大军于沃特敦校场，举办盛大誓师大典。，！李怀民更换全套典礼礼服，头戴乌纱翼善冠，玄色五爪金龙纹礼服腰间束玉带，携徐鸿儒、雷武阳、郑嵩等一众文武登临高台，先行设案、宰牲酹酒，按古礼祭旗告天。三千秦王护卫军列成规整方阵，铺展在校场之上，一身朱红色战袄连绵成片，宛若翻涌不息的赤色火海。士卒手中装配刺刀的燧发枪沐浴日光，折射出层层叠叠的冷冽寒光，远远望去，如同一片缓缓移动的钢铁密林。五百马萨诸塞团练分列大阵侧翼，众人衣衫杂乱不一，手中兵器亦是形制混杂，与身旁军容严整的秦军相较，恰似一群羔羊混入猛虎阵列，处处透着格格不入的违和。三十门六至十二磅野战炮排布于阵前，黝黑炮管斜指天际，沉寂之中透出肃杀凛冽的征战气息。四百二十匹驮马拴在场边木桩之上，不时打响鼻息、刨动脚下泥土，马背辎重捆扎得齐备牢靠，只待将令一出，便可即刻拔营南下。高台之上，李怀民静立正中，深秋长风席卷而来，吹动他身上礼服衣袍猎猎作响。雷武阳上前踏出一步，猛地抽出腰间横刀，喝声如同惊雷炸响，穿透整片校场，传入每一名士卒耳中。全军听令！明日辰时，全军开拔，兵发弗吉尼亚！伐无道，诛凶逆！扬我秦藩军威！三千将士齐齐挺胸直立，枪托重重砸落地面，整齐划一的闷响连绵不绝，震得脚下大地微微震颤。秦王殿下，千岁！秦王殿下，千岁！三千士卒齐声呐喊，声浪直冲云霄，惊飞远处林间栖居的成群海鸟，一旁马萨诸塞团练听得心神震颤，纷纷下意识缩起脖颈，面色发白。他们从未见过军纪如此森严的军队，亦不曾听过这般撼人心魄的齐呼，眼前这支人马哪里是寻常士卒，分明是自沙场血海之中，淬炼而出的百战雄狮。高台之上，李怀民俯瞰下方三千秦军精锐，目光越过军阵望向远方，无边无际的北美荒野，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，那是他藏不住的野心，是万事皆在掌握的志在必得。“——出征！！”凛冽秋风裹挟深秋刺骨寒意，掠过校场、穿过查尔斯镇，一路向南吹拂弗吉尼亚全境，缓缓覆盖整片北美东岸。：（）明末，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