耷拉著脑袋,眼圈都红了,差不离就要哭出来。
“哎哟,我昨晚刚听到消息,大半夜就赶来,结果还是没过……”
“我也是啊!我就住在附近,天没亮就出门,没想到还是落榜了。这一错过,啥时候再有这种机会哟?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在家歇了整整三年,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招工,居然砸锅了!”
“你三年?我都四年没干活了!这年头找工作比登天还难,再没活路,只能赶紧嫁人算了……”
“呜……我不想那么早嫁人啊,真的不想……”
那时候,不少姑娘要是迟迟找不到工作,家里就催著嫁人,
这事连居委会都管不了,
算是心照不宣的老规矩了。
王怀海在边上听著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可他也管不了人家婚嫁,
唯一能做的,就是多盖厂子,多招人,让更多人端上饭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
到了中午,
150个名额——满了!
消息一传开,
外头还在排队的人全垮了脸,
唉声嘆气一片。
“我的老天爷!这么快就满人了?我连考都没考上啊!”
“啊!!我眼瞅著就轮到我了,怎么就没了?这也太坑了吧!”
“唉,早知道我再多跑几步……”
“我和妹妹一起来的,她比我早十分钟,结果她进去了,我连门都没进得去!早晓得我连早饭都不吃就衝过来!”
“这次错过了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遇上招工……”
可厂子已经关门了,
姑娘们也只能垂头丧气地散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忽然,王怀海听见角落里传来抽泣声。
他循声走过去一看——
是槐花。
这姑娘正蹲在地上抹眼泪。
王怀海马上明白过来:
她也考砸了,没考上。
他盯著看了两眼,忽然觉得这丫头哭起来还挺水灵,
顺手掏出相机,“咔咔”连拍两张。
槐花嚇一跳,猛地抬头:“怀海哥!你干嘛呀?我正难受呢!”
王怀海耸耸肩:“哭啥嘛,至於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考上。”
“嗐,这点事也值得哭?过几天我要开罐头厂,你去那边干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