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秦淮茹听说棒梗回家了,拎著一兜煮熟的鸡蛋,踩著小碎步过来了。
一进门就念叨:“儿子,你这才好几天啊?医生让住满俩礼拜,咋就急著回来啦?”虽然
秦淮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,这儿子是真让她寒心,
可血浓於水啊,
她再气、再失望,
对棒梗那份掛念,
半点没少。
可棒梗一听“医院”俩字,眉毛立马拧成了疙瘩。
他被人像扔破麻袋似的从医院轰出来,妈还当面提这茬?
火“噌”一下就顶到脑门子上了!
他脖子一梗,嗓门拔得老高:“我的事,轮不著你管!真心疼我?行啊——掏钱!三五百,给我拿现的!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
又来了,又是这一套!
一张嘴就是三五百,连个铺垫都不带。
如今谁家不是月入六七十块?
张口就要五个月工资,
这哪是討钱,这是抢钱啊!
虽说傻柱新开了谭家菜馆,生意红火,
可那是傻柱的钱,又不是她的钱匣子!
她硬是扯出个笑脸,声音放得软软的:“儿啊,妈兜里真没那么多,要不——三十块,你先拿著,买点鸡蛋、排骨补补?”
话音没落,手就伸进衣兜,摸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塞过去。
三十块,真不算少——工人半个月口粮钱呢!
可棒梗眼皮都没抬,手一挥,像掸灰似的,“啪啦”全扫地上:“这点?打发要饭的呢!”
秦淮茹胸口一闷,嗓子眼儿直发苦。
养了二十来年,亲生的骨肉,怎么连这点尊重都没了?
正这时,傻柱推门进来,工装还没换,手上还沾著灶台的油星子。
一眼瞅见地上的钱,眉头一跳,蹲下就捡:“哟,嫌少?那我收走嘍——您自个儿躺著享福吧!”
说完,拽起秦淮茹胳膊就往门外走。
贾张氏在里屋早就憋不住了,这会儿“腾”地坐直身子,指著两人后背开骂:
“黑了心的傻柱!睁眼瞧见孙子瘸著腿躺床上,连问都不问一声!钱揣裤兜里捂热乎了,也不肯分一分!活该你断子绝孙!”
“秦淮茹你这当妈的也真够狠!亲儿子快躺平了,连碗热汤都捨不得熬!猫狗还知道护崽呢,你倒好——有了男人,儿子就成拖油瓶了?搁老辈儿,浸猪笼都算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