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索的声音如同裹挟著冰渣的寒风,瞬间席捲了整个宴会厅。
那沸腾的杀意,让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。
说完这些话。
周淮操控著亚索,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宾客。
看到了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听到了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。
他冷声开口。
“我今晚不想滥杀无辜。”
“在场只要和柳家毫无瓜葛之人,现在就可以离开宴会厅。”
“我,绝不会有半分阻拦。”
此话一出所有宾客面面相覷,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挣扎。
离开?
现在离开,无异於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和柳家划清界限。
可若是不走……
眾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又瞥了瞥地面上那些仍在啃食尸骸的黑色甲虫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留下来的下场,恐怕会比得罪柳家悽惨一万倍。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这声呼喊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,瞬间引爆了全场。
“走!快走!”
“我跟柳家没关係!我只是来贺寿的!”
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倒了理智与所谓的顏面。
人群如同炸开的蜂群,疯了一般朝著宴会厅的正门蜂拥而去!
椅子被撞翻的声音,女人的尖叫声,男人的怒吼声,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。
他们推搡著,踩踏著,为了能第一个逃离这个人间地狱,不惜將身边的人狠狠推倒在地。
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“上流人士”,周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著。
如同神明俯瞰著一群惊慌失措的螻蚁。
很快,便有几人率先衝到了门口。
他们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门外。
自由的空气,从未如此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