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石靠在枕头上,胸口那种憋闷感又涌了上来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武石说道。
门被推开,陈亮探进头来。
手里拎著个塑胶袋,里面装著几盒水果。
“石头!怎么样怎么样?”
陈亮故作轻鬆地走进来,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,
“看哥给你带的,澳洲这破地方水果死贵,我跑了两条街才找到像样的。”
武石勉强笑笑
陈亮拉过椅子坐下,削了个苹果,切成小块递过来:
“医生怎么说?严重不?”
武石把诊断结果又说了一遍。
“没骨折就好!”
陈亮明显鬆了口气,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这软组织损伤,养好了不留后遗症,比啥都强!”
他说得轻鬆,但是武石看到了他眼里的血丝。
“亮哥,”武石忽然问,
“你昨晚……跑了多少米?”
陈亮愣了下,咧嘴笑:
“没算,反正跑不动了为止。李导说了,加时赛就是拼谁还有最后一口气。咱这口气,不能比他们先断。”
他说著,又把一块苹果递过来:
“吃,补充维生素。你这伤得好好养,別著急。李导上午开会说了,半决赛战术会调整,我和磊哥搭档锋线,王卓封踢我那个位置。你放心,我们肯定拼到底。”
武石接过苹果,却没吃。
他看著陈亮,这个一个月前还在训练场上对自己冷嘲热讽、甚至下黑脚的队友,此刻却坐在床边,笨拙地削著苹果,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关心。
“亮哥,”武石轻声问,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“问唄!”陈亮又削起第二个苹果,“咱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了,有啥不能问的?”
武石顿了顿,组织了下语言:
“就是……之前在香河集训的时候,你对我……態度不是这样。训练赛那次,你铲我那下,是真衝著让我受伤去的吧?”
陈亮削苹果的动作停了。
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。
“是。”陈亮终於开口,声音很低,
“我当时……是真想让你吃点苦头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武石,眼神复杂: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武石摇头。
“因为我当时不服气你。”
陈亮说得很直白,没有任何掩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