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斯皇家医院,出院手续办理处。
武石拄著拐杖站在那里,左腿已经可以轻微承重,也可以勉强行走。
周理疗师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著厚厚的病歷和检查报告。
“记住,这只是出院,不是康復。”
周理疗师语气严肃,
“回去后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康復计划执行。每天冰敷、按摩,饮食一步都不能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周理疗师盯著他,“我刚才去给你办手续时,听到你和戴维斯医生的谈话了。你想打封闭上场?”
武石沉默。
“武石,你才十六岁。”
周理疗师放低声音,
“你知道打封闭意味著什么吗?它只是麻醉神经,让你感觉不到疼痛。但伤还在那里,一旦在场上再次遭受衝击,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。”
“但,如果只是10到20分钟……”武石抬起头
“10到20分钟?”
“你连正常走路都费劲,还想踢20分钟职业比赛?你知道职业比赛的对抗强度有多大吗?你知道澳大利亚球员的身体有多硬吗?”
周理疗师苦笑,嘆了口气
“我是理疗师,也是球迷。我看了你们对阿联的比赛,很感动。但我更知道,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有多宝贵。为了一场比赛赌上未来,不值得。”
武石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周理疗师说得对。所有人都说得对——医生、理疗师、系统给出的那0。01%的概率。
但胸腔里那股火烧一样的东西,就是灭不掉。
回到球队下榻酒店时,是下午三点。
大部分队员都在午休,为晚上的赛前准备会养精蓄锐。
武石走进电梯,按下三楼——教练组的房间在那一层。
教练组办公室门前。
武石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
“进。”
老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推开门,房间里烟雾繚绕。老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。战术板摊在桌上,上面画满了红蓝色的箭头和圆圈。
“教练。”武石走进去。
老李抬头看他,眼神复杂:“出院了?怎么不休息?”
“我想和您谈谈。”武石关上门。
老李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武石坐下,拐杖靠在桌边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上场。”武石直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