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儿。”
小龙女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
沈清砚笑了。
“还好有你在。”
不远处,程英坐在另一张石凳上,手中捧著一卷书。她也依旧是一身青衫,温婉如水,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。她和小龙女习武天赋都不错,再加上有沈清砚经常开“小灶”,所以青春常驻对她们来说也不算难。
另外还有几个年轻的妃子,或站或坐,说说笑笑。
这些年,沈清砚又纳了一些年轻妃子,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,性子温顺,不爭不抢。她们聚在一起,倒也和睦。
不过这些年,除了启明十二年到启明十八年又出生了六个孩子,后面他就再也没有让妃嬪生孩子了。
因为他觉得孩子已经够多了,他做父亲也做过癮了。
前头那几个,他还能一个个亲自教、亲自带,能记住他们每个人的性子、喜好、小时候闹过的笑话。要是再生一堆,他这点精力分下去,对后面的孩子不公平,关爱少了,陪伴少了,那生出来是图什么呢?
够了。
他收回思绪,目光落在花园里。
阳光正好,洒了一地碎金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只趴在阳光下的大雕。
神鵰。
不,现在该叫它“神鵰老祖”了。
四十多年过去,在沈清砚每日灵力蕴养的洗炼下,这雕早就不是当年那只雕了。
说是“每日”,其实一天也没落下。
早起一缕真气渡过去,晚间再梳理一遍,年深日久,那些灵力在神鵰体內积攒下来,渐渐沉淀、融合,最后竟也养出了一丝属於自己的根基。
如今的神鵰,已经能自行运转体內那缕微薄的灵力。
虽然效果远不如沈清砚亲自帮忙来得快,就像两三岁小孩自己吃饭和被人餵饭的区別,能吃,但费劲。
可这毕竟是从“靠人养”到“自己活”的跨越。沈清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,著实惊讶了一阵子,然后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,说。
“成精了。”
神鵰的体型又比当年大了好几圈,站在那里足有一丈多高,血气爆发的情况下,身形还能变的更大一些。寻常人见了,怕是要嚇得腿软。
羽毛漆黑如墨,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,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玉,根根分明,层层叠叠,披在身上如同一件墨色的战甲。
一双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鸟眼,而是透著一种通人性的清明。目光深邃,好似能看透人心。有时候沈清砚和它对视,会觉得这雕在想事情,想什么,他不知道,但那眼神里分明有內容。
最神异的是它的头顶,长出了一撮金色的羽冠。不是普通的一撮毛,而是根根竖起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像是戴了一顶王冠。
神鵰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撮毛好看,每次有人夸它,它就昂起头,把那撮金毛亮给人看。
沈清砚曾经试过它的实力。
寻常的江湖一流高手,在它面前走不过三招。那一双铁爪,能轻易抓碎青石,若是抓在人身上,怕是骨头都要碎成渣。那一对翅膀扇动起来,能掀起狂风,丈许之內站不住人。
真要论起来,它的实力已经堪比当年五绝那个层次的顶尖高手。
更重要的是,这雕血气依旧旺盛。
几十年过去,没有丝毫衰败的跡象。羽毛依旧油亮,眼神依旧锐利,飞起来依旧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沈清砚估摸著,以它现在的状態,少说还能再活几十年。
日行数千里,对它来说轻轻鬆鬆。
清晨从临安出发,晌午能到岭南吃荔枝;傍晚从岭南起身,入夜能回临安看月亮。那些年沈清砚带著妃子们游山玩水,神鵰就是最可靠的脚力,有时候它飞在天上引路,有时候它驮著人翻山越岭。
沈清砚看著眼前的神鵰,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前世的那些电影里,西方巨龙展翼遮天,爪裂山石,翼起狂风,应该也不过如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