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灵光乍现,司齐总算想到了一种解决的办法了。
描述未来发生的事情,不难。
关键是取信于人,关键是怎么面对接二连三的问题。
司齐最终决定描绘一个理想化的未来。
科技发达,人类幸福,友好相处,工资福利拉满的社会。
未来是什么,其实,并不重要。
一个美好的,值得追求的,更好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,而关于美好未来的描述,唯一的现实意义就是激励人奋发向上。
想通了此节的司齐不再彷徨,不再焦虑,不再担心这个未来是否取信于人,不再头疼可能面对的追问。
他离开床,坐起来,拿起笔开始书写了起来,很快一个理想化的社会在他笔下成型。
这篇短短两千字名为《理想社会》的描述,有他对未来四十年的描述,更有一种美好向往的期盼。
葛岭路13号是个带小院的老宅,灰墙黛瓦,墙头探出几枝将开未开的玉兰。
他是被一位阿姨引进去的,进去后。
房间里坐着三位老人,正是黄源、冀和夏衍,正围着一壶茶,低声说着什么。
见他进来,都停了话头看过来。
“黄老,冀老,夏公。”司齐赶紧打招呼。
“小司来了,坐。”黄源指指空着的凳子,给他倒了杯茶,“尝尝,明前的,还凑合。”
司齐道了谢,没急着喝,先把那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稿纸拿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“三位老师昨天问的那个问题,我回去琢磨了一下,胡乱写了点东西,请老师们指正。
夏衍拿起来,戴上老花镜,和黄源、冀一起看。
稿纸上字迹工整,标题是《理想社会》。
通篇没提一句“保证实现”,只说是“心向往之”,“相信路在脚下,事在人为”。
三位老人看得都很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市声。
良久,夏衍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哑:“好一个‘心向往之”。若未来真是这般光景,我们这些人,就是明天下去了,也能闭眼了。”
黄源把稿纸轻轻放在石桌上,手指点了点:“不空谈高楼飞机,着眼在每个人的幸福生活。这理想,实在,可追。”
冀访没说话,只是把稿纸又拿起来,细细看了一遍,才长出一口气,看向司齐,眼神复杂:“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昨天在会上还遮遮掩掩,回去就捣鼓出这个?虽说是理想,可理想不就是这样?让人觉得有奔头,肯使劲儿。”
司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赶紧说:“老师们过奖了。我就是觉得,未来什么样,谁也不敢打包票。但总得有个念想,有个值得奔的方向。这方向,得是让人日子越过越好,心越过越敞亮,不是只有冷冰冰的机器和高楼。”
“这话在理。”夏衍点点头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“昨天会上,是我和老黄、老冀钻了牛角尖,非得揪着你问那些细枝末节。未来其实不是问出来的,是奔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”
黄源也难得露出点笑意:“行,有这份心,就不枉我们三个老家伙为你争那一场。这东西,留着,是个纪念。”
气氛松快下来,又聊了些文学创作的事。
临走时,夏衍忽然叫住他:“司齐。
司齐回头。
夏衍看着他,很认真地问:“我不问那《理想社会》,我就想问,你写在《最后一场》里的那些。。。。。。剧院改商场,手机触屏,高铁飞机。。。。。。你觉得,咱们国家,将来有可能成真吗?哪怕只实现一部分?”
司齐站直了,迎着夏衍期盼的目光,没有任何犹豫,几乎脱口而出:“能!肯定能!而且会比我写的更好!”
夏衍看了他几秒,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皱纹舒展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