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德福正看着院子里的那块空地,琢磨着要不要种棵树,听她这么一说,转过头来:“玉莲?她来干什么?”“还能干什么?”杜淑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“替你们家来打听消息的。问问咱俩什么时候结婚,有什么打算。”江德福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紧张:“她说什么不好听的了?玉莲那个人嘴快,要是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。”“没说不好听的。”杜淑琴摆摆手:“就是问问,挺真诚的。还说什么比起张宝珍,更希望我当她嫂子。”她顿了顿,又笑道:“不过我也没跟她交底,就东拉西扯地应付过去了。”江德福看着她的侧脸,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。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,喉结动了动,声音有些发紧:“淑琴,那你……什么时候想结婚?”杜淑琴转过头来看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,几分笑意:“怎么?着急了?”江德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着急。我想跟你过日子,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。房子也有了,工作也调过来了,小平也找回来了,我觉得……时候到了。”他说得认真,一字一句的,没有半点花哨。杜淑琴看着他,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,四十岁了,站在夕阳里,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跟她表白。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她这一辈子,从离婚那天起就下定了决心,只为自己活,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可这个傻乎乎的男人,愣是凭着一股子憨劲儿,一点点地敲开了她心里的那堵墙。“德福。”她轻声叫了一声。江德福看着她,眼睛里有期待,也有一点点紧张。杜淑琴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来,江德福忽然走上前一步,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,手臂环在她腰上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呼吸声就在她耳边。杜淑琴的身子僵了一瞬,随即松了下来。她没有躲开。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要躲开。她就那么站在原地,让他抱着,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和心跳。晚风吹过来,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轻轻摆动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。过了好一会儿,杜淑琴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语气故作嫌弃:“行了行了,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江德福没松手,声音闷闷地从她肩头传来:“这院子就咱俩,谁能看见?”“万一有人进来呢?”“进来就进来,我抱自己媳妇,不犯法。”杜淑琴忍不住笑了,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:“谁是你媳妇?还没领证呢。”“快了。”江德福说,语气里带着笃定:“你说个日子,我明天就去办。”杜淑琴被他这憨劲儿弄得哭笑不得,转过头来看他:“你这个人,平时看着挺老实,怎么这会儿这么赖皮?”江德福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不赖皮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淑琴,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。你什么时候点头,我什么时候娶你。你要是一直不点头,我就一直等着。”杜淑琴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,忽然鼻子一酸。她别过头去,声音低了下来:“等我忙完这阵子的。小平刚回来,店里也得安排,文珊那丫头还在跟我闹脾气……等这些事情都捋顺了,咱们再说。”江德福听出了她话里的松动,心里一阵欢喜,手上稍微紧了紧:“好,我等你。”杜淑琴挣了一下:“行了,松手吧,我真得回去了,店里还没锁门呢。”江德福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。杜淑琴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很大,耳朵尖却微微泛着红。江德福跟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。出了院门,杜淑琴回过头来,瞪了他一眼:“看什么看?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去,过两天搬过来,把院子好好拾掇拾掇,该种的种该扫的扫,我看着乱七八糟的不顺眼。”“哎,好嘞!”江德福应得干脆,脸上笑开了花。杜淑琴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晚上别来店里了,我早点关门,你也早点回去歇着。”说完也不等他回答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江德福站在家属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心里暖洋洋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,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好看。江德福一直目送着杜淑琴进了饺子馆,才转身回去。杜淑琴回到家,感觉心跳如打鼓。她说江德福是毛头小子,自己被他带着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。想到她和江德福马上就要领证,成为一家人,甚至将要发生最亲密的关系。杜淑琴就脸红得不得了。她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,低声说着:“杜淑琴,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,还紧张什么!”“赶紧把事情捋顺,人家江德福等了你这么久了,你也该安排起来了!”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身后忽然传来周小平的声音。杜淑琴吓了一跳,赶紧整理好衣服,清了清喉咙,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过来。“你吃了吗?”“还没!”周小平举起手里的半个羊腿:“我买了羊腿,晚上咱们吃羊肉!”“嗯,行!”杜淑琴接过羊肉就往里面走,周小平跟在后面追问:“妈,我刚才进来时候听你在说什么,你说什么呢?”“还有,你的脸怎么那么红?是有什么好事吗?”杜淑琴第一次发现,周小平太关心人也不是好事。“我听你江叔说你房子下来了,正好你江叔的房子也下来了,你的房子就在你江叔房子前面!”“到时候可以开个后门,你和清霜随时能来家里!”周小平眨了下眼,犹豫了一下,沉声问道:“妈,你和我江叔也处了半年了,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:()八零改嫁绝嗣大佬,随军后成团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