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“那我去车队一趟,把报数这事跟老高说。省得他下午又嫌咱临时改。”李秀芝说:“去吧,顺便告诉他,字练练。”老马笑得直不起腰。“这句我一定带到。”上午,车队那边也很热闹。高老板一听石桥村早上报数,立刻说好。“这样安排车就省事了。以后头天晚上估一次,早上再报一次,下午车就不乱跑。”陈强在旁边说:“那路线单也能早写,省得临时改。”老马把李秀芝那句话带到。“秀芝婶子还说,让你有空练练字,别写得跟鸡挠地似的。”院里几个司机顿时笑起来。高老板脸一黑。“她真这么说?”老马一本正经。“真说了,我可没添油加醋。”小周媳妇正好出来倒水,听见这话,笑着说:“婶子说得没错。你那字确实费眼睛。”高老板瞪了她一眼。“你们都闲着了是不是?”陈强忍着笑。“老高,要不以后单子让我写。”高老板想了想,竟然点了头。“行,以后你写。我签字。”老马愣了下。“哎哟,你还真听劝。”高老板说:“好用就行。谁写不重要,能看清才重要。”陈强接过话。“那以后我写车单。车号、司机、路线、接货人、签收人,全写清楚。老高最后签字。”小周媳妇说:“这不挺好嘛。字看得清,大家都省心。”高老板摆摆手。“行了行了,别拿我字说事了。都干活去。”车队这边也算又往前走了一步。宋梨花听老马回来一说,也笑了。“让陈强写挺好。他细心。”老马说:“老高嘴硬归嘴硬,正事上不含糊。”李秀芝点头。“这就行。能听劝的人,错了还能改。怕就怕又错又不认。”晌午后,学校那边来了消息。林老师来宋家拿账单,顺便说起一件事。“校长想每月跟你们对一次供鱼账。”“学校这边也留一本,和你这边对。省得后头哪天谁调账,说不清。”宋梨花说:“可以。月底对。”林老师松了口气。“我也是这么想,学校吃的是孩子饭,账不能乱。”“前头那几次差点出事,现在我们也不敢马虎。”李秀芝问:“孩子们最近咋样?还怕不怕?”林老师笑了一下。“好多了,今天还有个孩子问我,门口那张纸是不是一直贴着。”“我说一直贴,他说那就行,不认识的人来了,老师能问。”李秀芝听着,心里软了一下。“孩子心里也知道安心了。”林老师点头。“对,小孩不懂那么多,可他知道有人问、有人看,就不害怕。”宋梨花说:“那张纸别撕。旧了就换。”林老师说:“校长也这么说。以后门口一直贴。”林老师走后,王婶来了。她今天不是来带新信,是来借针。“秀芝,你家粗针借我一根,我缝棉裤,细针扎不动。”李秀芝翻出针递给她。“你这棉裤年年说要换,年年补。”王婶叹气。“能补就补呗,又不是不能穿。”她说完,往桌上一看。“梨花又写呢?”宋梨花点头。“写石桥村报数、车队陈强写单、学校月底对账。”王婶啧了一声。“你们这买卖现在真是越来越像样。”李秀芝说:“这叫吃一堑长一智。”王婶坐下,忽然说:“井台边也有变化。今天那几个年轻媳妇说,以后家里要是有人来借钱、借粮,也得写清楚。别抹不开面子,后头扯皮。”李秀芝说:“好事,亲戚之间也得清楚。”“清楚不是生分,是省得以后翻脸。”王婶点头。“对,我也这么说。以前总觉得写条子不好意思,现在想想,不写才容易出事。”宋梨花听着,把这句也写了。王婶立刻笑。“咋的,我这借针的话你也要记?”宋梨花说:“不是借针,是借钱借粮写清楚。”王婶拍了拍腿。“这句该记。以后村里少吵多少架。”日子就这么一点点往外铺。下午,厂里那边也把固定签字的人定下来了。小孟亲自来了一趟,年轻小伙子脸皮薄,一进门就先道歉。“前天那个签字是我写的,写太潦草了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老马一听,笑着说:“知道添麻烦就行。你那字我们看了半天,差点以为画符呢。”小孟脸更红了。“以后不会了。我今天专门过来认个门,以后厂里鱼我签收,名字写清楚。”宋梨花给他看了账单格式。“你就照这个写。日期、斤数、筐数、签名。少一项都不行。”,!小孟点头。“明白。”李秀芝看他脸红得厉害,倒了碗水给他。“别紧张。写清楚就行,又不是考你。”小孟接过水,小声说:“我以前没觉得签名还有这么大用。”宋梨花说:“以前没出事,你就不觉得有用。出了事,才知道每一笔都得有人认。”小孟认真点头。“我记住了。”他走后,老马忍不住说:“这小子倒实在。”李秀芝说:“实在人就好教。比那些嘴上滑的强。”傍晚,车队回来,单子比前几天更清楚。陈强的字确实比高老板好太多,老马看完还特意说:“这单子看着舒坦。”陈强笑了笑。“老高让我写三份,车队一份,宋家一份,收货那边一份。以后谁也别扯。”宋梨花点头。“这个办法好。”高老板没来,但让陈强带话。“老高说,字的事谁再笑话他,他就加运费。”李秀芝笑道:“你告诉他,加运费没门,练字可以。”陈强笑着答应。晚上,宋家吃饭时,说的都是这些细事。石桥村账本、车队单子、学校月对账、厂里小孟签收。井台边借钱借粮写清楚。没有惊险,也没有大事。可越是这样,大家心里越踏实。宋东山听了半天,忽然说:“这些小事要是都能立住,以后就少很多麻烦。”李秀芝马上接话:“你这两天话越来越多了。”:()重生八三,渔猎东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