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警察见面,各自不明情况,互相指着对方,等待解释。
老刘上前,先跟孙荃解释:“这两位是县里来的同志。”
孙荃伸手交握,客气:“我是镇上派出所的。”
对方同样客气回答:“我们是跟着这两位先生来的,他们说要来塘坪找人,不认路。”
孙荃连声“哦”,随即笑了。
对方问他:“你们这么一大早出警,怎么回事?”
孙荃自然也不清楚,看了眼老刘,老刘出来解释:“是这样的,同志,我们村里走丢了两个孩子,想让你们帮忙找找。”
“走丢了?在哪儿丢的?”孙荃问。
县里来的警察也问:“是多大的孩子?在什么地方走丢的?丢了多久了?你们事先有没有找过?附近的监控查了吗?”
一下子抛出一连串问题,老刘上了年纪,头脑有些懵,窘迫一笑,说:“警察同志,你慢点问,我这上了年纪,一下子问太多记不住。”
警察呵呵一笑,也觉得不好意思,抱歉道:“是我们太心急了,大伯,这样,我挨个问,您慢慢答。”
老刘应好。
结果不等警察再问,顾孟林和卫以洲这时候走过来,代老刘解释:“丢的是两个人,一个七岁,一个十九,都是女孩子,昨天下午大约四五点走的,查了村口监控,两人没出村,应该在山上。我们已经找过了,村里,小登山都找过了,没找见人,现在推测她们有可能上了小登山后面那片野山,我们已经有人去了。”
三两句把事情交代清楚,警察瞬间明了。
“情况我清楚了,但那片山很危险,地形复杂,而且有不明野兽伤人,之前发生过类似案件,你们怎么能私自派人上去?这很危险。”
“太着急了,丢的是俩孩子,不是本地人,不熟路。”老刘解释。
“你们应该第一时间报警。”警察严肃,“好了,我们先不说这些,先去找人要紧。”
随后开始分配人员准备上山。
宋嘉文没看明白,还恍惚,一时不知是谁丢了,可又没见林栀,着急向卫以洲打听。
卫以洲只说:“找着再说。”
宋嘉文心一紧,“染染丢了?怎么回事?”拉着卫以洲。
卫以洲耐心早磨没了,应付:“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,先找人,找到再说。”
晨光微熹,阳光刺穿云雾照进山林,浓雾渐消,进山的路不再需要手电筒照明,轻松许多。
顾衍辰贴身的背心全被露水打湿,此刻黏腻附在身上,难受的紧。
眼见太阳破云而出,他收起手电筒装进随身背包,继续前进。
未经开垦的野山荆棘灌木丛生,几乎无从下脚,从进山起就是顾衍辰挑头,趟开一条路,身后那两个跟着走,三个人配合默契,已经行了半个山头,体力透支。
又走了十多分钟,拨开一丛灌木,前面有个地势低缓的小山坡,正好供歇脚。
折腾了一晚上,刘子成早累瘫了,喊住前面那人:“阿生,要不歇会儿。”
顾衍辰回头,见刘子成和顾晓丰狼狈模样,气喘吁吁,不好回绝,只好停止前进。
两人在石头上歇脚,顾衍辰始终保持警惕状态,此刻仍在探路,摸索下一步前进方向。
刘子成拉了把顾衍辰,说:“阿生,你也歇会儿,照这情况下去,今天还有的走呢~”
顾晓丰在一边累的彻底不搭话,胸膛起伏不定,好半天缓不过来,毕竟登山不比走平路,又是野山,半爬半走,消耗成倍。
“我不累。”他说,卯足劲儿的状态,丝毫无恙。
刘子成和顾晓丰不禁钦佩。
但顾衍辰自己知道,其实是心里有事绊着,吊着他的精神呢。
歇缓之际,顾衍辰在四周巡视,猛然看见灌木之后有人迹,他心一喜,大跨步上去查探,发现有折断的干枝,从断口新鲜程度来看,该是刚断不久。
这地方没人来,除非。
“这儿有情况。”他喊一声。
石头上两人闻声悉数赶来,瞧见折断痕迹,同时欣喜。
他们瞬间来了精神,不再耽误,顺着痕迹前进,沿涂折返回小登山的方向,一路痕迹越来越重,折断的干枝不少,直到两山交界,痕迹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