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拎著一个皱巴巴的黑色塑胶袋回到总裁办。
秦似月接过袋子,扯出里面的衣服——
一件浅灰色的廉价毛衣,面料摸上去有点扎手,领口的商標没剪乾净,露出一截白色线头。还有一条深色棉裤和一双帆布鞋。
总价……不知道,因为这是李芸吩咐她的秘书弄来的,具体怎么弄到的她不管。
秦似月走进休息室,五分钟后推门出来。
廉价毛衣套在身上,稍显宽大。
她对著落地镜看了几秒,伸手扯了扯领口,把它拽得松松垮垮。
然后拔下发间的钻石髮夹,隨手丟在沙发上。
她从大衣內侧口袋里,摸出一根发黑氧化、边缘磨损的老银簪。
簪子插入髮髻,歪歪斜斜。
李芸站在两米外,看著镜中那个身价千亿的女人。
穿著一百多块的毛衣,戴著不值二百块的破银簪,脸上的笑意却比签下任何一笔百亿订单更盛。
原本想要发问的心思熄了。
她现在莫名觉得很饱。
……
纽约。
黑石基金总部大楼灯火通明。
大中华区总裁马修·克拉克盯著手机屏幕上李芸发来的四个字。
“会议延期”
太阳穴的血管剧烈跳动。
没有解释,没有致歉,没有新的时间。
他拨通了亚太区首席分析师的电话。
“紧急召集所有合伙人,现在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三十七名西装革履的顶级金融精英挤在会议室里。
大屏幕上是秦氏集团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秦氏突然推迟百亿併购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马修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第一,她截获了我们的底牌。”
“第二,她已经联合了欧洲的资本准备绞杀我们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三十七个年薪千万美金的脑袋,对著大屏幕上那张冷冽的东方女人的照片,彻夜未眠。
s级风险预案全面启动。
而这一切的导火索,不过是海城某个出租屋里的大厂社畜,发了一条“明天十点去槐花巷接你”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