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如法炮製,再饮一杯。
待他要第三次施展时,茹瑺急忙阻拦:“殿下,微臣实在达不到这等境界,容我用些菜蔬可好?”
“此言差矣!”朱允熥正色道,“圣人曾云——”
茹瑺精神一振,终於回归文人雅士的饮酒之道,若能边品酒边论圣贤之言,岂不快哉!
“圣人云:酒为父,餚为母,醉死胜於刀下鬼!”
“乾杯!”
“殿下且慢!”茹瑺慌忙按住酒盏,“孔圣人何曾说过这等话?这岂不是败坏圣贤清誉!”
朱允熥斜睨他一眼:“您怎知他未曾说过?保不齐如厕时偶然得此妙句!”
“如厕时七十二贤皆未隨侍,未载入《论语》实属常理。”
茹瑺一时语塞,竟觉得此言颇有几分道理。
“这些细枝末节何足掛齿!请!”
两杯相碰,一饮而尽。
“圣人又云:酒乃五穀精华,愈饮愈显年少!”
“请!”
接连数杯下肚。
“圣人还云: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!”
“这句似乎是曹孟德所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无伤大雅!”
“请!”
朱允熥变著法子劝酒,那香气扑鼻的叫花牛头近在眼前,两人却始终未动分毫,当真让茹瑺领略了一番“望梅止渴”的滋味。
三宝与侍立在旁的下人看得心惊胆战——这般场景,他们昔日也曾经歷,至今回想仍觉悚然。
“这般喝法,殿下不会有事吧?”下人低声关切。
三宝从容应道:“你还不明白殿下的行事作风?向来稳如泰山。”
“先前服下的三粒丸药是殿下特製的醒酒丹,饮再多也无妨。”
“更何况,给茹大人的是陈年烈酒,殿下杯中不过是寻常米酒。”
“双管齐下,定然万无一失。”
“对了,你给茹大人备的是何种酒?我看他饮时面目扭曲,好似在喝烧刀子。”
“正是初蒸的头酒,尚未勾兑的原浆。”
三宝闻言诧异地望向僕人。
僕人挠头憨笑:“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么?莫非我做错了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三宝眼中露出讚许,“你已深得殿下行事精髓!”
“可造之材!”
几轮酒喝下来,茹瑺终究支撑不住,额头“咚“的一声磕在桌面上,整个人晕晕乎乎地昏睡过去。
朱允熥满意地击掌,这才从容执起竹筷,“三宝,坐下一起用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