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伯温辅佐皇祖父定鼎天下,於御史台肃清贪腐。可谓功在社稷。”
“尊师黄子澄尚不敢自比伯温,阁下何德何能?”
“殿下岂不闻青出於蓝?”宋义梗著脖子反驳。
“自然知晓。然据我查证,阁下未见胜蓝之处!承让。”
这声“承让”说得一本正经,却字字诛心。
“可需举证?”朱允熥示意三宝取物,朱允炆顿时想起朝堂上被奏章支配的恐惧。
到此等地步还要故技重施?
“说笑罢了!”
“三弟不必较真!”
“纵不及伯温,宋义才名远播总非虚言。”
“为兄正欲举荐他出仕。”
“宋义立志效仿刘伯温,故而在研习经义之余,亦隨黄先生修习兵略!”
“不如荐往兵部任职可好?”
隨黄子澄研习兵法?
这简直是缘木求鱼。
朱允熥暗自摇头,此子终究难成大器。
茹瑺肃然进言:“殿下,官职乃朝廷重器,岂可私相授受?此举恐有不妥。”
“茹大人多虑了!”
“自洪武十五年皇祖父暂停科举,虽已恢復旧制,然太学荐举仍未废止。”
“我身为皇孙,自有举贤之权。”
“何来不妥!”
明知茹瑺是朱允熥心腹,此刻便急著往兵部安插耳目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朱允熥不以为意:“但凭二哥安排。”
安插亲信本是常事,只是这人选。。。。。。
他余光扫向身后。此前暗查时,曾发现一桩朱允炆视为寻常、却足以触怒朱元璋的秘事。
若当眾揭破。。。。。。
朱允炆见朱允熥示弱,自以为占得上风,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三弟,里边请!”
二人信步踏入园林深处,但见此处早已宾客云集。两位长者正执盏畅谈。
“刘公近日辞谢圣上任命的官职,听闻要潜心著述声律相关典籍?”
“正是。皇恩虽重,然眼下朝堂人才济济,何须老朽尸位素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