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著你啊,就想起標儿和你皇奶奶……”
“咱老了,越发容易感怀往事了。”
朱允熥好奇地问道:“皇爷爷,能给我讲讲皇奶奶的事么?”
“你皇奶奶啊……是个总爱抗旨的倔脾气。”
“从违抗郭子兴的军令,到后来违逆咱的旨意。咱明令禁止后宫干政,她就变著法子规劝咱,有时甚至敢直接坐在龙椅上,指著咱的鼻子训斥!”
“『朱重八,你错了!”
“若是旁人敢这般放肆,咱早就砍了他的脑袋。可你皇奶奶不同,咱反而越发敬重她。”
“洪武十五年,她最后一次违抗了咱的旨意。咱下令要她立刻病癒起身,与咱说话!”
“可最后……”
“她还是把咱独自留在这深宫之中。”
“整整九年了。”
朱元璋这个人极其复杂。正史记载的是他面对百官时的严酷,野史中却满是他爱民如子的軼事。而在后宫之中,又展现著他与马皇后相敬如宾的柔情。
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?七百年来无人能解,即便再过七百年恐怕也一样成谜。
朱允熥自认有把握应对朱允炆,却不敢妄言能胜过朱元璋——这位老人的经歷,比穿越者还要传奇。
“按得真舒服……”
“来,在这儿给咱挠挠后背!”
“嗯——”
“哟哟哟,確实舒坦……你连这个都特意学过?”
“以你的性子,倒真做得出来!”
“说吧,今日入宫所为何事?”
朱允熥凑近老人身旁:“孙儿此番前来,是想借皇爷爷的锦衣卫一用。”
“锦衣卫?”
朱元璋略感诧异,隨即解下腰间金牌拋给他:“拿去吧。”
金牌上鐫刻著八个遒劲大字:
“奉旨办案,如朕亲临!”
“多谢皇爷爷!”
“这回是不是又要给咱捅破天了?”
朱允熥挠挠头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“那个杨士奇的事,咱也听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