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禪师仍欲爭辩,却见蒋瓛疾步而来,“陛下,陛下!”
“微臣在寺中擒获一名可疑僧侣!”
朱元璋挥手示意,锦衣卫粗暴地抬起那人肿胀的面庞。
“嗬,怎伤得这般重?”
鼻青脸肿,手臂软垂,显已骨折。
“陛下,全赖三皇孙命锦衣卫封锁后门。这和尚见仅微臣二人,竟欲潜逃!”
“微臣觉其必有隱情。”
“他不自量力欲动武,微臣只得断其手臂,为防不测,彻底制服后方带来面圣。”
言罢朝朱允熥挑眉示意,显是学以致用。
“朕看他面熟。”
“陛下。”蒋瓛取出捲轴,“刑部尚书杨靖下发海捕文书,陛下亦將素描法授予锦衣卫研习,微臣时刻携带!”
“此人。。。。。。正是灭门惨案的元凶!”
朱元璋比对画像与真人,“熥儿画技果然传神,分毫不差!”
“红叶禪师,你告诉朕,此等罪该万死之徒,也要交由戒律堂处置?”
红叶禪师冷汗涔涔,无言以对。
朱允熥適时开口:“皇爷爷,孙儿以为红叶禪师意在光大佛门。”
“此言何解?”
“重犯交官,百姓称颂青天。若由寺庙处置,这份感激自然归於佛门,香火岂不鼎盛?”
“纵不处置,亦可与涉案之人结下善缘,同样增益香火!”
“当然,此乃孙儿浅见,不足掛齿。”
红叶禪师骤然色变,深知此言利害。
朱元璋面沉似水:“今日设戒律堂,明日是否要设工部?户部?吏部?”
“你想让寺庙自成朝廷么?”
“有自定律法,有任免官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朕倒要问你,这寺庙可还属大明疆土?”
红叶禪师再难支撑,轰然跪倒:“陛下明鑑,贫僧绝无此心!”
“朕看你年事已高,不宜再任方丈。即日起由无极禪师接掌。”
“至於你,就去敲钟罢!”
“每日千响,年计三十六万,若有半分懈怠,朕便以抗旨论处!”
红叶禪师面如死灰:“贫僧。。。。。。领旨。”
无极禪师苦笑:“皇觉寺藏污纳垢,確需大力整顿。”
“只是耽误贫僧修行!不知何日方能企及施主境界。”
“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禪师何必执著?或许放下之时,反见朗朗乾坤。”
放下?
无极禪师豁然开朗:“谢施主点化!”
朱元璋轻抚孙儿发顶:“不想你对佛法亦有深研!”
“略阅经卷,偶然得之。”
“果真只是略阅?《农政全书》,离间之计,大同预言,《声律启蒙》。”
“你这偶然未免太过频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