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饶命,再不敢了再不敢了。”
祖孙笑闹一番,徐妙锦念及亡父徐达。当年父亲性情豁达,同样不拘礼数,与她嬉戏时毫无架子!
再看现今兄长徐辉祖,整日死读诗书,动輒以长兄如父自居。
终日板著脸好似人人欠他银钱!
香茗奉上,朱允熥照例银针验毒,继而插入髮髻。朱元璋浅啜一口:“滋味尚可。”
“熥儿啊,短短几日三百五十万两雪花银就没了,咱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这三百五十万若给咱,能办多少大事,说不定今秋咬咬牙就能发兵出征!”
“皇爷爷,银钱流通方显其价值。如今眾多富户商贾惯將金银窖藏,才致银价日益攀升。”
“他们收拢再多宝钞我亦不惧,反能加速回收进程。”
“若朝廷威信確立,银行真正立足,所得收益岂止三百万。”
“或达三千万,乃至三万万!”
“三万万?”朱元璋嗤笑摇头,显未当真。
“熥儿,若你现真有三亿两,给咱,咱立马禪位,將大明江山卖与你!”
“休要夸口!”
朱元璋喃喃道:“三百万啊。。。”
“现今银行存银可还够用?若再有人来兑宝钞可能支撑?”
朱允熥沉吟道:“或可勉力维持。”
或许?
朱元璋敏锐察觉,向来稳健的孙儿此次竟真无十足把握。
“隨咱入宫,带你瞧件物事!”
银行四周百姓越聚越多,蒋瓛凑近杨士奇,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露出靦腆笑意。
“杨兄弟,库中尚存多少银两?”
“可否让蒋某开开眼界?”
户部侍郎马奇也凑近前来:“杨大人,下官亦想瞻仰一番。”
“二位意欲何为?莫不是要探我底细?”
“岂敢岂敢,蒋某岂是那般小人?”蒋瓛急忙表忠,“实是未曾见过如许多银钱,有些目眩。”
“再者银行银库乃重中之重,必得精锐护卫。”
“寻常守卫岂能胜任?此处既属衙署,自在锦衣卫护卫之列,我可调派精锐供你差遣!”
“保证皆是大汉將军出身,个个万里挑一!”
“意下如何?”
“容我看一眼便知。”
杨士奇此刻不欲任何人知悉底细:“锦衣卫可留,观览则免。”
“蒋大人不如立件大功,求皇上赏赐银钱,那时自然得见。”
“小气!”
马奇暗嘆一声,此人也太过谨慎。
隨即寻个藉口悄然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