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只准办理存储业务,不得行使兑换新幣与放贷之权!”
他寧肯大明发展迟缓些,也不愿见那些官吏如毁损青苗法般摧垮他的银行!
横竖来日方长。
杨士奇亦觉此法更为稳妥。
“大人,大人,不好了!”
“昨日那个唐杰又来了。”
“又来了?”
朱允熥隔窗望见唐杰正朝百姓拱手作揖,宛若拜年般嬉笑道:“诸位早到了?哈哈,唐某又来叨扰,又来叨扰。”
杨士奇大惑不解:“竟又是几大箱?”
“他哪来这许多宝钞?”
“应天与江南左近定然告罄,必是往江北或乡间搜罗去了。你且去查验是否多有褶皱的宝钞!”
“褶皱?”杨士奇豁然开朗,“宝钞最小面额五百文,寻常百姓一年也未必用得完,故而这些宝钞定是经年辗转使用。”
“若有褶皱宝钞,说明他们已连乡间的存货都收来了!”
“殿下明察!”
“你也不差,能想到这层,不愧是杨士奇。”朱允熥难得讚许。
“那殿下,他这几箱。。。银库。。。”
“儘管清点便是!”
杨士奇頷首出迎,唐杰得意地拍打箱笼,眼中快意流转:“杨大人,请点验!”
“今日或要费些功夫,因未及分类整理。”
“不过总数约在三千万贯上下!”
又是三千万?
杨士奇开启一箱,果如殿下所言,內里多有皱褶的宝钞!
这些人也就这般手段了。。。
“各位乡邻,银行需先行清点这批宝钞,有劳稍候。”
“不急!”竟能再睹三百万两的盛景?
百姓纷纷围拢驻足观瞻。
唐杰持著凉饮坐在一旁,讥誚地望著杨士奇,神情仿佛在说任你清点,若敢拖延便当场揭穿,证你心虚!
他胸有成竹,此番定教你们兑不出银两!
杨士奇虽內心忐忑,但在朱允熥调教下面色如常,连银行胥吏清点的速度也未减缓分毫。
这使唐杰算计落空,只得恨恨瞪视,目光森冷。
蒲南峰立於远处,“哈哈哈~天助我也。”
“赵大人不瞧瞧么?成堆宝钞弃置在地,何等壮观。”
郭磊低声附和:“就是代价大了些。”
“那三千万宝钞中,足足三百万两是从乡间购得。乡民认死理,硬是一两现银兑一贯宝钞,若敢压价,当心冷箭伺候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,咱们实亏三百万两!”
“郭兄,说过多少回了,莫被蝇头小利蒙眼。只要扳倒银行,挫败朝廷,花再多银钱也能赚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