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你的才识,本不该只虑及此处。”
“下官愚钝,还请司务大人明示。”
“处事当思虑周全。你既识破偽钞,为何不先疏散人群?若那亡命之徒挟持百姓,又当如何应对?”
“为何不即刻命锦衣卫將其制伏?为何不及时关闭柜檯避险?”
“这些安排,都应当预先布置妥当!”
“唯有如此,方能防患於未然!百姓对官府的信任如同琉璃,维护已属不易,若要重建更是难如登天!”
先生闻言陷入沉思,许久方才郑重頷首:“司务大人教诲,下官铭记於心。”
“行事当以稳妥为先。”
早闻杨士奇深得三殿下真传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
“另有一事,近日需你撰写一篇关於银行弊病的策论。”
“司务大人为何对下官如此器重?莫非因是皇上派遣之故?”
“非也。”
“此乃三殿下特意嘱咐。”
杨士奇正欲离去,忽又转身道:“还有一事需谨记,引经据典亦当审慎。”
“洪武九年,淮西大旱,邓九六举兵作乱攻占县城,皇上遣兵三日平定。”
“洪武年间,淮西確曾战事再起。”
先生顿时面现惭色,杨士奇见状方才离去。
暮色渐浓,朱允炆与齐泰、李贯在酒楼醉意阑珊,等候著驛马传讯。
“殿下,蒯祥回来了!”
“哦?可曾探得他带回何物?莫非仗著官威压低了青砖价钱?”
“这。。。並未如此!他只是在砖厂巡视一番,察看工匠起居,隨后便离去。”
“未曾购砖?”
僕从缓缓摇头。眾人皆感困惑,蒯祥连官服都未及更换便匆忙前往,难道只为閒逛?
实乃荒唐!
李贯成竹在胸:“殿下,依下官之见,定是苏州砖厂拒不售砖。先前齐泰所虑未免过於简单。”
既自抬身价,又暗损同僚。
“此言怎讲?”
“苏州砖厂隶属江南织造局,乃是宫內势力!蒯祥区区工部郎中,与司礼监宋和相差何止云泥?”
“他必是欲以官威压人,奈何对方不买帐,最后只得四处巡视掩饰窘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