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驾!”
朱元璋牵著朱允熥的手走在最前,言行间满是呵护关爱。
此时安王与罕东刚走出酒馆,醉步踉蹌。
“兄弟,今日喝得不够尽兴。”
“这下酒菜比大侄子府上差远了。”
罕东尚存一丝清醒:“小人……小人自行便可,不敢劳殿下搀扶。”
“你呀……既是大侄子麾下,便代表他的顏面。”
“这般畏缩,不怕丟他的脸么?”
“这……”罕东踌躇不已。朱允熥赐他尊严,令他重生,更流露出经略草原的雄心,早已令他折服。
朱允熥魅力超凡,他自然不愿因己损其威仪。
“可……”
“小人天性如此,难以更改。”
安王拍其肩道:“说话要硬气!要掷地有声!”
“看人时目光要直视双眸,莫总躲闪。眼神,才是传递信念的利器!”
罕东小心翼翼:“这般……不会得罪人么?”
“对方刚露怒色,你便飞起一脚直取要害!叫他立失反抗之力。生气?他配么?”
“安王爷高见!”
“这非我所创,乃父皇教诲,我岂有此能耐!”
“你看父皇,龙目一瞪任谁不胆寒?近来大侄子也养出这等气势。”
“不知你可察觉……”
“他言谈平和,目光坚定,虽面容温和,却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!”
“都说隔代亲,大侄子尽得父皇真传啊!”
二人继续前行,刚过街角便遇人讥讽:“哟,这不是安王与……”
“那个懦弱无能的受气包么?”
“周驥?肃王?”
“周驥?”
江夏侯周德兴之子。
瞥见一旁的肃王,安王眼中顿时浮现浓浓讥誚:“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怎与这等人物廝混?”
“我怎么了?安王贵为皇室宗亲,言辞竟如此粗鄙!”周驥当即面红耳赤。
“哼,你爹是条好汉,却生了个草包!斗鸡走狗样样精通,终日流连烟花之地,我看不起你又如何?”
“你……”
周驥辩不过安王,转而將矛头指向罕东。
“哦?”
“长本事了?攀上安王连见了我都不跪了?”
见罕东望向安王请示,周驥只觉顏面受损,厉声喝道:“给我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