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见朱允熥挥手示意,朝蒋瓛微微頷首。
蒋瓛近前行礼:“微臣恭贺殿下以沙盘与坤舆全图再立殊功,授中军都督府右都督,仪同藩王!”
“如今殿下可谓名副其实,当称孤道寡了。”
“不过虚名而已。”朱允熥斟茶推盏,蒋瓛低声道:“仪同藩王,距吴王之位仅一步之遥。”
“仅可谓迈出关键首步!”
“然余下九千九百九十九步,仍须如履薄冰。”
蒋瓛:。。。
这般步调,果然稳妥!
“殿下修葺房屋可缺人手?我调些锦衣卫相助!”
“快莫如此!你究竟是助我还是害我?大明律明定,藩王府邸由户部拨银、工部营造!我与蒯祥相熟,自可调用工部匠人,何须劳动锦衣卫?”
“劝你趁早息了此念。锦衣卫乃天子亲军,唯听皇祖父调遣。”
“若你视其为私属,可曾看见?”
“什么?”蒋瓛茫然四顾。
“毛镶正在向你招手。”
“前朝亦有锦衣卫之属,却从未如皇祖父这般置於明面且赋予重权。文武百官早视若眼中钉!”
“稍有不慎便遭群起弹劾。”
“此乃给皇祖父徒增烦扰!”
“昔年李善长修宅,大都督汤和遣五百军士相助,终遭百官弹劾,李善长罢官,汤和爵位不保。”
“前车之鑑累累,尔竟未见?”
虽言辞逆耳,蒋瓛心知已入朱允熥核心圈,此乃殿下悉心点拨。
传授其稳重行事之道。
“微臣谨记教诲!”
“须得入心入脑!”朱允熥转言道,“指挥使此番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哦,高丽使团將至,皇上命殿下与微臣共理宴饗事宜。”
“安全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允熥刚启唇,蒋瓛立即应道:“磁检门、试毒银针、周身搜查,这些章程皆已熟记。”
“庆典务求隆重热闹,扬我天朝国威!”
“寻几位制焰火的高手来,我要亲自筹划!”
“焰火高手?”蒋瓛凝神思索,忽而击掌,“確有一人!”
“只是性情古怪,锦衣卫皆视作笑谈。”
“何人?”
“名叫蓝再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