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絮没再问。
上台前,林朝往座位看了一眼,没有他。
她转身上台。
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,她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音乐响起来,她开始跳。
每一个动作都练了上千遍,身体比大脑先知道下一步。
她跳的是自己,一个女孩的成长。
从等一个人,到等自己。
从追光,到成为光。
最后一个动作,林朝站在舞台中央,灯光明晃晃地照着。
她闭着眼睛,听见台下的掌声。
林朝回到后台,化妆台上放着一束花。
小苍兰,白色的,还是包在牛皮纸里。
花束上有一张卡片,只有两个字:“朝前。”
字是江知乾的字迹,
她把花抱起来,闻了闻。
小苍兰的香味,淡淡的,像春天的风。
林朝把花抱在怀里,走出后台。
走廊上空空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高三下学期的四月,江知乾回来复习。
虽然江知乾仍然是前五,但是他自己不想参加下一期。
那束小苍兰,林朝做成了植物标本,她把花瓣标本夹进日记本里。
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晚自习,林朝去办公室送东西,在拐角的时候,她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抬头。
江知乾站在她面前。
穿着校服,头发剪短了,比之前胖了一点,但还是瘦。
他背着书包,手里拿着一杯豆浆,好像刚从食堂过来。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林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江知乾的声音比之前更好听了。
林朝看着他。
她想说“你怎么才回来”,想说“你还知道回来”,想说很多很多话。
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江知乾把豆浆递过来:“给你的。”
她低头接过来,握在手里,温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他说,“高考。”
风把林朝的头发吹起来,他下意识伸手,想帮她别到耳后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
林朝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