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文月就听不得唐淇委屈。
旁边的她,是那么的单薄,睫翼偶尔轻扑,盈满了眼眶的晶莹剔透,泫然欲落。
文月控制着自己,极为缓慢地深吸一口气。
半晌,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,一只冰凉的手静静地伸了过去,覆在她的口袋外面,没有再动。
人总是皮肉做的,即便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,热量仍慢慢升起,传达在两只稚嫩的手间。
几颗泪倏然从唐淇的脸颊滚落,啪嗒啪嗒。
红灯亮起,车缓缓停下。
文厉俊忽然开口:“他们有没有问,你平时和欧阳的相处?”
唐淇向前视镜中的男人望去,像是没想到他会开口打破这沉默。
“问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我们经常聊天,一起在家里看电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问都聊了什么。”她抿了抿唇,“我说,大多就是随便说说话。天气、学校、作业……有时候她睡不着,会让我陪她坐一会儿。”
文月没有看着唐淇,反而用一种略带讽刺的眼神乜向自己父亲文厉俊。
“你没说别的?”文厉俊还在追问。
唐淇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文厉俊这时候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镜片在夜里映着一点冷光:“之后还会有传讯,你就说你知道的,不用太害怕。”
他顿了会儿:“走流程会花费一点时间,但是我相信他们会找到凶手的。我们安心等结果就好。”
他语气不重,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。
“哦?”文月嗤笑,咬牙道:“父亲,你真这么期待的?”
绿灯亮起,车继续向前。
文厉俊没有答话,仿佛连一个敷衍的眼神,都不想施舍给自己这个好儿子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,光影从唐淇脸上扫过去,将她的轮廓一遍遍切开又拼回。
从回答完文厉俊的问话,她一直偏着头看窗外,像是根本不敢和身边的人有任何对视。
文月却不一样,他从上车以后几乎就没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过。
她头发有些乱,后颈落下两缕碎发,领口歪了,像是被人一遍遍问话时自己无意识扯乱的。
她眼尾发红,平日里樱粉的唇色却淡得很,像生了一场大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