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管仲和鲍叔牙都从政了。当时齐国朝政很乱,王子们为了避祸,纷纷逃到别的国家等待机会。管仲辅佐在鲁国居住的王子纠,而鲍叔牙则在莒国侍奉另一个齐国王子小白。不久,齐国发生暴乱,国王被杀死,国家没有了君主。王子纠和小白听到消息,急忙动身往齐国赶,想抢夺王位。两支队伍正好在路上相遇,管仲为了让纠当上国王,就向小白射了一箭,谁知正好射到小白腰带上的挂钩,没有伤到小白。小白假装中箭身亡,在管仲等人放松警惕后加紧赶回齐国,抢先一步当上了齐国国君,史称“齐桓公”。
齐桓公即位后,就让鲁国把王子纠杀死,把管仲囚禁起来。齐桓公想让鲍叔牙当丞相,帮助他治理国家。鲍叔牙却认为自己没有当丞相的能力,他说自己只是小心谨慎,循礼守法,非治国之才,于是力荐管仲为相,并说自己才能不及管仲者有五点:“宽柔惠民,弗若也;治国家,不失其柄,弗若也;忠信可结于百姓,弗若也;制礼义可施于四方,弗若也;执桴鼓立于军门,使百姓敢战无退,弗若也。”
于是齐桓公请管仲为相,并尊为仲父。管仲为相后,推荐齐国的五杰:隰朋、宁越、王子城父、宾须无、东郭牙参与国政,唯独没有推荐鲍叔牙。后来管仲病危,桓公问谁可以继任,并说打算用鲍叔牙。管仲回答说,鲍叔牙是君子,但其善恶过于分明,好善还可以,但他见人之一恶,终身不忘,是他的短处,不可以当政。他荐隰朋继任。桓公从之。
嬖臣易牙得知后,以告鲍叔牙说:“仲父为相是你所荐,仲父病,君往问之,却说你不可以为政,而荐隰朋,我都替你感到不平。”鲍叔牙回答说:“这正是我要推荐管仲的原因,他忠于国而不私其友。要是让我来当政的话,你们这些佞人将没有容身之地了。”管仲曾说:“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鲍叔牙。”
管仲临死时,劝桓公除掉竖刁、易牙、开方三位佞臣,否则必乱国,桓公问管仲为什么他执政时没有提此三人呢,管仲回答说,臣这样做是为了满足君王的愿望,臣对这三人如像对水,为之堤防,使它不致泛滥,臣死后,堤防没有了,将有横流之患,请君一定要远离这三人。这说明管仲有能力控制这三个佞臣,可称得上是“胜人者有力”。
后来隰朋执政一月而死,桓公要鲍叔牙继隰朋之位,鲍叔牙固辞不得,乃对桓公说:“我好善而讨厌小人,一定要用我,请君远离竖刁、易牙、开方三个佞臣。”桓公就把这三个人罢黜了,鲍叔牙不改管仲制订的法度,桓公的霸业得以继续。
但后来桓公又忍不住起用竖刁、易牙、开方三人,鲍叔牙愤郁而死。这三个佞臣终乱齐国。
从这段历史,可以看出鲍叔牙能识管仲之才,而且也能明了自己的优点和弱点;管仲也能识“五杰”之才和鲍叔牙之短,不徇私于友,也是智者。更可贵的是鲍叔牙不仅有知人之能和自知之明,而且能摈弃一己之私,称得上是“自胜者强”。
老子的“自知者明”的思想,至今仍有深刻意义。不少民营企业昙花一现,就是因为没有自知之明,自以为是,盲目决策,稍有成绩就骄傲自满,不知培养人才和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,使得企业领导独断专行,任人唯亲,致使人才流失,而使企业经营每况愈下。
事实比雄辩更有力
言辞如果用来争辩是非曲直,把事情原貌、真正的是非曲直形容得抽象生硬,就是言辞胜过事实,歪曲了事实,把事情的原貌搞得一塌糊涂。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,时间终究会把一切分辨得一清二楚。
庄子的这段话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:事实胜于雄辩,争辩并不能分清是非曲直,只有实在的行动才能还原事情的原貌。所以,遇事不要做太多无谓的口舌之争。
有这样一个故事:日本的白隐禅师是一位修行有道的高僧。有一对夫妇,在白隐禅师住处附近开了一家水产店,他们有一个漂亮的女儿。无意间,夫妇俩发现女儿的肚子无缘无故地大起来。这种见不得人的事,使得她的父母震怒异常!在父母的一再逼问下,她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“白隐”两个字。
这对夫妻怒不可遏地去找白隐理论,白隐听完了对方的辱骂,只淡淡地应道:“就是这样吗?”可事情并没有完,等那姑娘肚中的孩子降生后,姑娘的父母竟毫不犹豫地将婴儿送给了白隐。这着实是让白隐禅师难堪的事,“一位出家的和尚,竟与民女通奸,还生了孩子,出的是哪门子的家”,街谈巷议不绝于耳。
这位白隐禅师尽管名誉扫地,但并不介意,他没有任何辩解,只是认真、细心地照顾着孩子——他向邻居乞讨婴儿所需的奶水,买来其他婴儿用品,虽不免横遭白眼,或是冷嘲热讽,但他总是处之泰然,仿佛他是受人之托抚养别人的孩子一般,他只想让那个孩子一天天健康、快乐地成长。
一年后,那位没有结婚的妈妈,终于不忍心再欺瞒下去了,她老老实实地向父母吐露真情:孩子的生父是在鱼市上的一名青年。于是姑娘的父母羞愧万分地去跟白隐禅师赔礼道歉,并抱回孩子。
白隐仍然是淡然如水,在交回孩子时,仍然只是轻轻地说道:“就是这样吗?”
生活中,我们总要面对生活的是是非非,有时不必一定要让自己身陷其中,然后试图让自己能够还原生活的本质,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或无辜。殊不知,生活是复杂的,有时候,很多事情很可能越想弄明白,反而越发朦胧难辨了,这就是人们常说的“越描越黑”的道理。所以,有时候,在一些并非原则性的是是非非面前,我们无须去澄清什么,时间会替我们做出证明的,就像白隐禅师那样。
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。比如是非、比如利害,没有不可以说是彼方的,也没有不可以说是此方的。从不知情的彼方看不见,从知情的此方就明白了。犹如打仗,此方胜了,彼方败了,但换一个时空,立即就可能胜负易主。对于任何一种情景与结局,别人会有的,自己同样也会遇到。打仗胜负,败方不知自己如何失手打败,胜方却事先便了如指掌,但这种结局随时都可以换一个位置。
就是非之争而言,双方常相持不下。此方是一种是非,彼方却又是一种是非。果真有彼此的相对的区别吗?反过来,果真没有彼此是非的分别吗?
要使彼此双方是非争执罢休,化对立为一体,这就是道的作用。以道为转轴,以深知应万变,是非纠葛无穷,道的中心转轴位置不动。是,是无穷尽的,非,也是无穷尽的,彼此因之争斗也无穷无尽。不如放弃成见,让事实本身的是与非互相明确,心灵与行为便日益靠近道了。
忘掉没完没了的争论吧,放弃词句华丽的自我表白吧,事情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。
承诺不可轻出口
无论对任何一件事许诺的时候,都必须慎重地掂量:无论大的许诺、小的许诺、眼前的许诺、将来的许诺,什么样的许诺都是这样。因为轻率地许诺,你就要面对失信的风险。
做出许诺之前,你首先得掂量它对人有无意义,价值几何,凡对人没有意义和价值的许诺,你决不可许诺。其次,你得掂量你有无时间、精力和才能兑现你的许诺,如果没有足够把握时,你决不可许诺。你还得多方估计,兑现你的许诺是否还需要其他条件的辅助,你具备那些条件吗,凡没有把握兑现时,你最好不要做出许诺。
当然,如果你嫌这样太瞻前顾后,太谨小慎微,有时你也不妨做出一些大胆的许诺。只是你在做出许诺的同时,必须告诉对方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和不能实现的可能性,亦即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对,以让人家事先有思想准备,一旦未能实现,不至于过分地对你失去信任。
在感到自己做不到时,你最好不要轻率地向别人许诺,这样会有许多好处:别人只能表示遗憾,并不会认为你说话不算数,因而不会产生对你的不信任感;在很多情况下,事情和形势已经变化了,你做不到但并没有许诺,事后你也不会受窘。
在你已经许诺了以后,你就应该认真地对待,努力地去兑现它。
说话未能做到,许诺未能兑现,即使你把理由说得头头是道,极为充分,人们也不会十分相信的,也许口头上暂时理解你、宽恕你,可是内心深处无疑添进了一丝不信任你的念头。若第二次第三次仍然如此,他再也不会谅解你、相信你了,你便失去了信誉。
三国时吴国大夫鲁肃在诸葛孔明的如簧之舌煽动下,一时错乱,轻率地许诺作保把荆州借给了刘备。岂知这一许诺,使得东吴伤透了脑筋。围绕荆州,吴蜀你争我夺,东吴是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,气死了周瑜,为难了鲁肃。
轻诺别人,不仅会给自己带来不守信的声誉。更会招致许多麻烦。而且有时还会严重地伤害别人。
甘茂在秦国为相,秦王却偏爱公孙衍。秦王有一次曾经许诺,他亲自对公孙衍说:“我准备让你做相国。”
甘茂手下的官吏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,就去告诉甘茂。甘茂因此进宫拜见秦王说:“大王得了贤相,斗胆给大王贺喜。”
秦王说:“我把国家托付给你,哪里又得到贤相呢?”甘茂说:“大王将要立公孙衍为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