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,咱们联名写信告!”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受了伤的“八十年代”很气愤。
“等咱们措好词,写成信,邮出去;等秘书看完压半个月再转给市长,楼怕早盖完住上了,现代化快!”“周政委”又搓了搓手心,“用不着写信,老杨头不是市人大代表吗?让老杨头去一趟,老红军去动真格的,市长敢不听?市委书记敢不听?老杨头,你敢不敢去,不敢我陪你!”
“国民党、日本鬼子都没怕,还怕啥呀?明天就去!”
又挤进来一辆手摇车。车上的人把话题给扯走了:“别光说那些没影的事了。今晚的鱼怎么突然贵了,是不是得查查帐啊,王委员?”
“查个六?明摆着的事儿,农副产品都涨价了,鱼能不贵吗?”
“那咱们的供养金是不是也得长点呀?”
“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。国家白养着咱们,供养金还兴长的?”
“职工不是长工资了吗?部队干部不是长薪金了吗?”
“周政委”又拿出政委的口气:“咱们是残废人,不能跟好人比!”
酒后唠嗑好激动。王委员急了:“是我们自己愿意残废的?冲锋的时候我慢几步,或是故意跌个跟头,那手榴弹也炸不着我!”
“谁让你不慢几步,不跌个跟头啦?没人让啊,你自己冲上去的!”
“那好,再有情况老子要冲才怪呢,冲不是人!”王委员把话说绝了。
“算了算了,谁也别飞沙走石了!”“王孙膑”出来调解,“供养金这事确实是个事。独身的还没啥,有老婆孩子的是有点困难。大家是不是都同意长?同意,咱们就选个代表,跟中央老陈反映反映。”
“还能有不愿长的?问问老杨头,他愿不愿长?”
“我光棍一条,自个吃饱了全家不饿,长不长都行。我同意给带家口的长点,要是国家有多余的钱,给我长两个我也不反对,幼儿园那帮孩蛋子们不是老让我给买冰棍嘛!”
“老红军思想境界这么高都不反对,非得长!”
“不长摔耙子!”
“长,选代表!”
“大伙要是信得着,我‘李毛遂’再出一回头,我跟中央老陈唠过嗑,我看他挺开面子的!”
“你光能毛遂自荐,嘴不顶用。选个嘴茬子硬的。‘王孙膑’吧!”“‘周政委’”最不信任毛遂自荐的人。
“‘王孙膑’,就选‘王孙膑’啦!”
“王孙膑”非常荣幸:“大伙得凑凑理由,理由不充分叫我说什么?”
“注意!注意!中央老陈来了!”“八十年代”发现了国务院下来了解情况的陈同志,不知叫什么名,大家都叫他中央老陈。
说话功夫,中央老陈已经来到跟前。在这阵势面前,老陈可摆不得架子,这不是下工厂下生产队了解情况,这是些有功有劳的残废军人。
“唠什么呢?好热闹哇,抽烟!”老陈把一包过滤嘴牡丹扔了一圈差不多就空了。
“火,谁有火拿出来。”“唠协”会员们抽上老陈的“过滤嘴”,一时话真象被过滤了一样,竟唠不起来了。
“方才唠得好热闹,唠哇!”
“我们天天这么唠,闲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