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十分暖和,特别是腹部以下,格外灼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烫得她餍足的直喘气,老半天才羞怯地点了点头。
季屿生此时已经隐忍到了极限,白皙的臂腕青筋暴起,抱着她走到床边,一把扯下了床幔。
不知过了多,窗外依旧风雨大作,明纱青丝错乱,难耐地抽咽了一声,满身热汗,手臂软绵绵地拨开床幔,想要逃
离,又立刻被身后的人拦腰拖回怀里,耳磨厮鬓,抵死缠绵。直到丑时鸡鸣,骤雨初歇,才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次日醒来,天光大亮,明纱睁开眼,猛然间想起已经到了水吧的营业时间,立刻从床上弹起来,结果腰一痛又倒了回去。
季屿生一身清爽的立在书案前,听到响动,轻笑了声,说:“我让人去帮你看店了,不用担心,早餐我放在桌上,是你喜欢吃的海鲜粥和红糖糍粑。”
明纱本来还有点赌气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结果一听见他温柔的嗓音,气就消了大半,翻身从床上起来,声音沙哑地好奇道:“你又在抄写佛经吗?”
季屿生低眸悬腕,在宣纸上落笔,回答她:“没有,只是在练字。”
明纱稀罕他的书法很久了,闻言,捂着腰慢步走过去看了一眼,小声嘟囔:“字挺漂亮的。”
季屿生笑而不语,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,垫上靠枕,让她坐在桌边看自己练字。
明纱乖巧地看了一会儿,没忍住扯扯他的衣摆,小小声道:“教一下我。”
季屿生笔尖轻顿,和她说:“过来。”
明纱起身,站到书案前。
季屿生将毛笔递给她:“想写什么字?”
明纱唇线抿直,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说:“就写你的名字吧。”
季屿生目光幽深地凝视了她一眼,没搭话,直接从身后搂着她,握住她的右手,一笔一划,温柔又耐心地在纸上写着,快完成时,才问她:“怎么突然想学这个?”
明纱偏头去看他,讪笑:“就有点好奇,你后来为什么会改名成季屿生。”
他目光微沉,将毛笔放在砚台上,抱着她沉吟:“师父改的。”
明纱疑惑:“师父?”
季屿生嗯了声,微微叹息。
“这个名字取自明代诗人胡直的一句诗。”
“屿覆长生草,波回不系舟。”
“长生草又名独活。这种草药一茎直上,得风不摇曳,无风偏自动,傲骨铮铮,不受自然事物所左右和摆布,生命力非常顽强,能够适应不同的生长环境。”
“师父临终前唯一的心愿,便是希望我放下执念,以平和的心态对待人世,健康长寿……”
明纱舒服地靠在他怀里,想起他曾经说过自己当上夙愿师所接的第一起委托,就是他师父的临终遗愿,忍不住问:“那他的夙愿委托你完成了吗?”
季屿生宽阔温暖的胸膛抵着她后背,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停撞击着她,抬眸望向窗外。
夜雨过后的早晨,太阳从云层中透出万道霞光,洒落在院中盛开的蔷薇之上,熠熠生辉,一如十几年前的夏天,肖怀风将身为孤儿的他领回春和苑,划去他的旧名,告诉他:“独活这种药草,因为生命力顽强,所以被世人称为长生草。以后,你就叫季屿生吧。”
他收回视线,将她搂得更紧。
怀里满满当当,充实又温软,是他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。
明纱没听见他回答,锲而不舍道:“完成了吗?”
他将头靠在她肩上,与她望着同一个方向,良久,清冷的气息略过她耳畔,语气笃定地嗯了声。
“已经完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