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清脆。陈木带着薛听雨和马迟,穿过刚刚被清洗过的街道,来到了那座巍峨宫城门前。这里还残留着昨日大战的痕迹。红色的宫墙上布满了黑色的烟熏火燎痕迹,几处被砸塌的断壁残垣间,还夹杂着断裂的箭矢。宫门口的尸体已经被清理,身穿黑色甲胄的肃马军士兵正在站岗。见到陈木前来。守门的将士齐齐单膝跪地,眼神狂热:“参见将军!!”其他人都开始称陈木为王爷,但肃马军中还保留着将军的称呼。“开门。”“轰隆隆——”刚修好的朱漆大门,发出生涩的摩擦声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陈木策马而入。马蹄踏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这座代表着南虞最高权力的宫城,此刻显得格外冷清萧瑟。那些平日里忙忙碌碌的太监宫女,要么跑了,要么躲起来了。陈木一路前行。穿过金水桥,越过太和门。终于。那座用来开朝会的养心殿,出现在眼前。大殿巍峨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光。但大殿的门槛上,还溅着血迹。陈木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亲卫。他拾级而上。一步。两步。脚步沉稳有力。走进大殿。里面光线有些昏暗。那张龙椅,高高地安放在大殿尽头的高台上,寂寞地俯视着下方。虞烨曾坐在这里,和陈木许下“一年之内夺回北境”的军令。虞子期曾经坐在这里,想要置陈木于死地。赢无双也曾短暂地站在这里,想要把那个位置坐稳。而现在。只剩下陈木一个人。他走到龙椅前,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扶手。“这就是……皇权。”陈木并没有急着坐上去。他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大殿,看着门外那片属于他的江山。心中没有太多激动的波澜。对他的理想而言。这个位置。只是一个开始。以眼下的局势来说,这个开局,甚至算得上糟糕。南虞怎么看都已处于一个朝代的末期。官员腐败。财政匮乏。军事疲弱。民生凋敝。四夷扰袭。内忧外患。风雨飘摇。这就是个巨大的烂摊子。经常当皇帝的朋友都知道,打天下易,坐天下难。陈木也是头一次当皇帝。啥也不懂。只能从中学历史课里汲取经验。而且眼下根基不稳,实在是太仓促了。不过。既然走到这里了。便不会怕。更不可能回头。陈木缓缓在龙椅上坐下。“来人。”“在!”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,在这养心殿,举行朝会。文武百官,前来拜朕!”…………就在陈木踏入养心殿的同时。后宫。储秀宫。往日里莺莺燕燕、争风吃醋的嫔妃们,此刻正挤在大殿里,乱作一团。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“听说那陈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他会不会把我们也杀了?”“呜呜呜……陛下……陛下为什么不带上我们……”哭声、抱怨声响成一片。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名身穿正红色凤袍的女子。那是虞子期的正妻,当今的皇后,崔宛如。她年纪不大,不过二十出头,容貌端庄秀丽,但此刻那张俏脸上也满是苍白与绝望。她出身崔家。刚刚从宫外传来的消息。崔浩被陈木杀了,崔家要亡了。那她呢?“都闭嘴!”崔宛如心烦意乱,猛地一拍桌子。哭声稍歇。众嫔妃都看着她,像是看着最后的主心骨。她们还不知道崔家要倒的消息。若是知道了,这“主心骨”,估计也要换人了。崔宛如摇摇头,撇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咬牙道:“哭有什么用?都别哭了!烦!”“娘娘……那咱们怎么办啊?”一个胆小的妃子带着哭腔道,“听说乱军进城,最喜欢的就是抢掠后宫……若是那陈木……”“是啊娘娘,不如……不如咱们逃吧?”“逃?往哪逃?”崔宛如惨笑一声,“宫门都已经被封锁了。外面全是肃马军。咱们这些弱女子,跑出去只会死得更快。”“那……那咱们就等死吗?”“要不……上吊吧?”性格刚烈的丽妃拿出一条白绫,“就算是死,也要保全名节,绝不能受那反贼的侮辱!”“我也死!”几个嫔妃附和着,气氛悲壮而绝望。但更多的人,却是缩着脖子,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。她们大多年纪尚小,还是花一般的年纪,谁想死?“我不想死!”,!崔宛如深吸一口气,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“我只想当皇后,至于皇帝是谁,我不在乎!”这话离经叛道,堪称大不敬。众嫔妃面露惊恐,一时间安静下来。崔宛如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虽然憔悴却依然风华绝代的自己。她伸手,正了正发髻上那支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凤钗。活下去。不管用什么方法。都要活下去。她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“陈木也是男人。”“听说他好女色,虽已娶妻,却有多位红颜知己。连虞灵安那个丫头,也被他拐跑了。”众嫔妃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“娘娘,您难道想……”“你们谁愿意死,我不拦着。现在便走吧。”崔宛如寒声道。下面的嫔妃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动弹。即使是那个拿出白绫的嫔妃,也只是低下脑袋。“既然大家都想活,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不管那陈木有何要求,我们都要尽量满足,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要杀人,那大家就一起死!”大殿内一片死寂。良久。有人低声抽泣,有人默默垂泪,也有人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和衣衫。显然已经认命。“娘娘!”就在这时,一名贴身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“来……来了!”“谁来了?”崔宛如心中一紧。“陈木!”宫女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他……他已经进了养心殿,而且……而且派人传话,说要……要接管后宫,让人来清点名册……”“清点名册……”崔宛如身子晃了晃,随即稳住。这是要把她们当作战利品,入册登记了啊。“知道了。”崔宛如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恐惧。“姐妹们。”“回各自的寝宫待着。”“把身子洗干净。”“等着吧……”:()杀敌换媳妇?我一人屠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