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助理捏着药盒,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内,赵旻堪堪裹着浴袍,脖颈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齿印,几秒后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,递上药盒说:“赵、赵总,退烧药。”
赵旻伸手接过,啪的一声,锁上门。
他望着圈在怀里的江意,小声说:“他会不会把咱们的事说出去?”
“他知道了会……”
江意抬起眸子,望着赵旻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少他妈发神经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算他知道了,我也是选择他。”
赵旻不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拆开药盒。
房间里只剩下铝箔板被折断的声音,恰在此时,江意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赵旻敏锐地望着江意,现在可是凌晨。
江意背过身子,瞧着手机上的备注,李一贺。
他瞥了眼赵旻,选择了接听。
“怎么了?”江意转身去床头柜,摸到了烟盒,衔在嘴边的时候,一股奶油草莓味传来,赵旻不知何时凑近,替他打上了火。
“想你了。”李一贺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他特有的磁性,“我想回国,意意。”
“你回国关我什么事?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少抽风了,我给你说多少遍了?”
赵旻吞药的动作顿了顿,他大约猜出了电话那头是谁。
是在澳洲的那个男人。
一股冲动油然升起,他现在想不顾一切地夺下江意的手机,可他不敢,他顿了顿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:“意意。”
江意诧异地回头。
“谁在那边?”李一贺显然听到了。
“帮我递瓶水。”赵旻说,声音带着虚弱。
“意意?”李一贺继续追问,“你给我说的,你要结婚了,怎么又去找别人了?”
江意的耳畔嗡嗡嗡的,各种声音和情绪搅成一团。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,丢给赵旻,朝着李一贺说:“是,那你想怎么样。”
李一贺顿了顿,放缓了语气,说:“不要生气,你等等我,我给你带礼物。”
江意啪嗒地一下挂断了电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可以接我的电话?”赵旻抬起眸子,眼尾泛着病态的红,“他们都可以给你打电话。”
江意躺回床上,没看他,“你算什么?”
赵旻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愧疚说:“前任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忘了。”江意望着天花板,语气平淡道:“这么多年,我给你打过多少电话,还不够吗?”
通讯录里一条条的,全部都是未接来电。
恍惚多年以前,他才到美国的时候,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生活,一切都是陌生的,他疯狂地想找一个可以倾泄的出口,他下意识地依赖赵旻,想告诉他,自己过得不好。
赵旻从来没有回复,冷冰冰地把他扔在一旁,任他自生自灭。
这么多年,也就怎么熬过来了,也不再需要他了。
想到此,江意的语气彻底冰冷,说:“最起码,我喜欢李一贺,你呢,赵旻,你不会还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吧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