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靠在车头上,一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,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。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江浸摘下头盔,长腿一撑地,见只有琴酒一个人,吹了个口哨:“老大,亲自开车啊?伏特加呢?”
琴酒淡淡的回答:“有别的任务。”
说着,他叼着烟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指两张照片:“这是任务目标。一个姓石井另一个姓中岛。”
“没有代号?”江浸接过照片边认边说,“外围成员?那还需要老大亲自动手?”
江浸一提起这个,琴酒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:“是两个组织的杀手,那两个蠢货,原本上面已经决定给他们代号了。居然在这个时候,一声不响的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江浸一脸诧异,显然也没听过这样的情况。琴酒冷笑一声,“他们完成了一趟任务,然后就私自和组织断了联系。恰好,因为在考察期,所以很快就察觉到这两个人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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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浸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,这两个人看上去还很年轻,一个长得很清隽,另一个稍显几分凶相,嘴角有一道疤痕。
他想象不出,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两个马上要晋升的外围成员冒着生命危险跑路。手里有什么组织的秘密想要要挟一笔?总不会是像宫野明美一样,也妄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吧?
那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。
以为组织是什么地方?不想干了就辞职?辞职的还知道先递辞呈呢,这直接跑了算什么意思?
“老大,别生气,抓回来就是了。”
琴酒弹了弹烟灰,瞥了江浸一眼,好像江浸哄了一句就能哄好似的。
“察觉到他们断了联系之后,组织就马上调查,通过那个全年龄人脸识别的系统找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。”琴酒说着,又递过来一样东西——居然是一张拍立得照片,“我们的人追过去,在那家居酒屋的照片墙上找到了这个。”
照片里是他们的合影,背景是某个居酒屋的包厢。石井和中岛并肩坐着,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瓶清酒和一些寿司。两个人都笑着,中岛的笑很灿烂,石井则含蓄的多,且目光偏向了中岛。
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,是用圆珠笔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:一起走吧,悠太。
“这两个人居然还这么嚣张的去了居酒屋?”江浸认为这事有点反常,既然是要离开,难道不应该想尽办法躲着吗?
琴酒把烟丢在地上,用鞋尖狠狠地碾碎。
“是啊,不仅如此,昨天又发现了他们之中那个叫石井的。”琴酒说,“在千叶的一个小旅馆,不过只有石井一个人。”
“他们分开了?”江浸疑问,但随后又道,“不过没关系,找到一个自然能问出第二个。”
琴酒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,保时捷的尾灯亮了一下,然后驶出了停车场。江浸的机车紧随其后,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千叶市。
凌晨一点,街道上几乎没有人。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,风一吹,影子就晃。
石井成独自坐在旅馆里,屋里一片漆黑,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枪像是在等待什么,静静降临。
旅馆的前台服务员正在打盹,江浸悄无声息的出现,敲了敲前台的石质桌面把服务员吓得一激灵。
“你好,我打听个人。”江浸咧嘴好像很礼貌的笑了一下,然后举起手里的照片,“这个人,住在哪间屋子?”
服务员看了一眼,爱搭不理的说:“没见过。不住的话,就快走开。”说完又趴下了。
结果刚闭上眼睛,就听见对方又敲响了石台,服务员十分不耐烦的抬起头,刚要大骂一声,就对上了一把闪着冷光的刀刃以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。
那眼睛还带着笑意,但服务员却抖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,没见过?”
“我……我查一下,有名字吗?”服务员哆嗦着说,江浸把照片几乎怼在他的脸上,“姓石井,不过他不一定用的是这个名字登记。所以,麻烦好好想想啊。”
服务员盯着照片,眼睛快对在了一起,他的确对照片上的脸有印象,因为那个人嘴角有一条很长的刀疤,看起来很凶。
“203……他们住在203。”
江浸一挑眉,收回照片:“他们?入住的是两个人?”
服务员点点头:“来的时候是两个,不过……前天半夜其中一个突然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