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广承宣布政使司,武昌府。
此时的湖广首府,兵甲林立,哨骑四处,戒备森严。
在这种紧张的时刻,却又额外散出一道暗流。
武昌城外,湖广巡抚何腾蛟,湖广巡按御史梁以樟、原监纪总兵卢鼎、副总兵左梦庚,领兵列队。
俄顷,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缓缓开来。
旌旗之中,隐隐可见“钦差”、“监纪”、“兵部右侍郎”等字。
可最关键的,还是那一个“侯”字。
这是新任监纪恂的队伍。
何腾蛟带人向前迎去,行礼,“侯监纪。”
侯恂还礼,“何中丞。”
“侯监纪。”梁以樟、卢鼎纷纷上前见礼。
侯恂??还礼。
待其他人寒暄过后,左梦庚这才上前行礼。
“见过侯公。”
左良玉特意交代,侯恂是左家的恩人,必须以礼相待。
一声“侯公”,左梦庚也是给足了尊重。
侯恂扶起左梦庚,“上次与少将军见面,还是在崇祯十五年的河南。”
“这才两年多的功夫,少将军已判若两人,俨然是那威风凛凛的霍票姚。”
“侯公谬赞,梦庚愧不敢当。”
侯恂笑道:“当得,当得。”
“听闻宁南侯身体抱恙,不知可否好转?”
左梦庚答:“有劳侯公挂念。”
“家父的病,是多少年来的老毛病了,不算什么。吃过几副药后,已然见好。”
左梦庚轻描淡写的将左良玉的病带了过去。
“听闻侯公前来,家父本欲亲自出城相迎。只是大夫特意叮嘱,要卧床静养。”
“家父万般无奈之下,只好由我代为迎接,还望侯公勿怪。”
侯恂心中暗暗推测,左良玉称自己为恩人,虽不可能掏心掏肺,但向来是礼敬有加,表面功夫做的是足足的。
但凡是有机会,左良玉一定会亲自出城迎接。可偏偏这次没有来,而是派了他的儿子前来代为迎接。
看来,左良玉,真是病的不成样子了。
“宁南侯为国征战,是国之英雄。理应静养,理应静养。
“侯某本是败军之将,本应问罪戴枷。蒙圣上不弃,重新启用,哪里值得诸位如此礼遇。”
“倒是有劳何中丞、梁按台、卢总镇,还有少将军,出城劳累了。”
何腾蛟笑道:“监纪远道而来,舟车劳累,湖广上下,理应尽地主之谊。”
侯恂:“从南京坐船,沿着长江一路到了武昌,水路舒适,倒也谈不上舟车劳顿。”
“若说舟车劳顿,还是良乡伯更为辛苦。”
何腾蛟一诧,“良乡伯也来了?”
接着又四下看看,“怎么不见良乡伯?”
侯恂:“闯贼逼近湖广,圣上特命良乡伯领兵驰援。”
“良乡伯正在安置水师,稍后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