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李景义向李保行礼。
“你从天朝使团那里来的?”李保问道。
“回禀殿下,正是。”
金自点迫不及待的说话了。
刚刚是朝鲜国王李保在问话,金自点这么突然发问,明显是失礼。
金自点也知道这么做失礼,但他没有办法。
他是朝鲜上下公认的主和派,向清军投降,更是他一手促成的。明军若是真的到来,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在生命面前,金自点顾不得那么许多了。
“李参判奉命前往仁川,既然你是大明使团那里来的,就说明明军的战船是从仁川登陆的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提前派人向殿下禀报?”
李景义没有理会金自点,因为他亲眼见到了明军的规模,作为投降派的金自点,必死无疑。
他没有必要同一个死人浪费言语。
李景义对着李保行礼。
“臣奉命前往仁川巡视海防,天朝的战船趁着夜色,悄悄的靠近了岸边,巡逻的士兵没有发现。”
“待天朝大军登陆之后,又迅速封锁了周边道路,实在是来不及传出消息。”
面对这种说辞,金自点当然是无法容忍。
“李参判,你是兵曹的参判,又是奉命前往仁川巡视海防。”
“仁川有水兵有步兵,你为何就不能放手一战?”
李景义厉声质问:“左相的意思,是让我们朝鲜向君父动手吗?”
金自点高喊着,“松锦一战,我们朝鲜已经同明军动手了!”
“不差这一次!”
“殿下。”金自点转身看向李?,行礼。
“明军悄无声息的登陆朝鲜,其意如司马昭之心。
“臣以为,应趁明军立足未稳之际,集结五军营、内三厅、训练院、护卫厅、捕盗厅等各处兵马,全力备战。”
其他一些投降派的朝鲜官员,跟着也附和着金自点的话,向李保谏言。
“殿下,万万不可。”领议政崔鸣吉连忙阻止。
“朝鲜已经做了错事,岂能一错再错?”
“大明如父,朝鲜如子。儿子做错了事,应当祈求父亲原谅,岂能弑父?”
金自点厉声问道:“难道领相的意思是,任由明军在汉城逞凶,威胁殿下吗!”
“真不知道领相,安的是什么心!”
崔鸣吉直接怼了回去。
“崇祯十八年正月,我才被建从沈阳放回,你说我安的是什么心?”
清军进攻朝鲜期间,崔鸣吉也是力主议和,在向清军递交的国书中,也是极尽谄媚。
可崔鸣吉是迫于形势才这么做的,相较于大清,崔鸣吉还是觉得大明更好。
松锦大战期间,朝鲜协助清军作战。可也有心向大明的朝鲜人,暗地里与明军保持联系,传递消息。
在洪承畴投降清军之后,不仅将明朝的情况全盘托出,而且还将这些心向大明的朝鲜人名单,呈现给了清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