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云萧看她纤细白嫩的脖子,失望叹气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主位上男人再次发声,他声音清润微冷,像座终年不化的雪山。
云影看眼云萧,总不能说自己是来问情的吧,她会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,咽了咽口水,把被搁置在旁的文件袋拿起来,然后下意识站起身递送。
没想刚站起来就扯到伤口,她忘了拄拐杖,疼得噗通一声栽下去。
而离最近的云萧一下扶住她,她这才没摔倒,刚要说声谢谢。
前面冒出另一双修长有力的手,直接抓住她两边胳膊,轻而易举将她从云萧怀里扯出去,重新扶坐回轮椅上。
“站不稳就别起来了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看项链的时候怎么没忘。”祁闻礼看她摸过珠宝的手,语气中透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异样。
云影难以置信地眨眼,他回国后虽然大多时间都冷冰冰的,但几乎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,还是当着自己童年玩伴的面,想到他最近忽冷忽热的态度,睫毛下垂。
“你是在怪我没能站起来迎接你回来吗?”
祁闻礼立刻否认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她冷哼,“那祁大少爷是什么意思?”
听到久违的称呼,祁闻礼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又来了,捏了捏她手腕,凑到耳边低声,“影影,我们能不能”
“不能。”云影撇过脸。
“云萧在这里,我晚点再跟你解释。”
她更不高兴了,“我和他从小就认识,就算没有血缘关系,但也是我的朋友,有什么解释不能当面说吗?”
听见两人从小就认识,祁闻礼牙齿有些发酸,眯起眼看向云萧,正撞上满满的得意扬扬,理智的弦瞬间被挑起拉直绷紧,冷声开口,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不行就不行。”他声音更冷一度。
云影听见他这态度更被气到,看眼手里的文件袋,再抬头望见他那双愈发深不见底的眸子,什么人啊,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所有骄傲来问情,现在问个屁,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这种男人。
难怪认识这么多年除自己外没半点绯闻,狗东西。
真是浪费她今天的好心情。
刚要把文件袋砸他脸上,突然,文件被第三双手拿走。
她顺着手看去,只见云萧打量了眼文件袋,拎在祁闻礼面前,严肃询问。
“祁总,我们大小姐长这么大,从没给老爷送过文件,现在亲自给你送文件,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?”
两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还有,我从进来就看见她眼睛发红,是刚哭过吧,从我来到云家的第一天,爷爷就嘱咐过我,大小姐生来不是流泪的,是永远幸福快乐的,如果被人欺负,我们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。”
云影眼睛微睁,这些话爷爷的确说过的,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得。
她突然觉得好感动,惊喜得刚想张嘴附和。
可转头瞥见祁闻礼异常阴沉的脸,整个人瞬间被冻成冰雕,心也像坐过山车般心惊肉跳,祁闻礼性格不算好,又常年浸在杀人不见血的商界,她虽然对经商不感兴趣,但也曾在报刊上看过对他的骇人评价。
她敢跟他吵架纯粹是知道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,可她不敢保证他不会对别人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