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情况下,就算祝映比较活泼,也很难作到母神的底线。
可其他部落的神明就不一样了。
比方说大河部落。
应宴握紧手中的笔,在桌面无意识划出没有规律的线条。
她低垂着眼睫思考片刻,往后一推,站了起来,离开房间。
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抓一抓武器方面比较好。
抱着这种念头,应宴来到村头的那间专属于阿辰的木屋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阿辰虽然年纪不大,在研究一道却惊才绝艳。
更令人羡慕的,是她近乎本能的直觉,总能在第一时间想出别具一格的创新。
此刻,阿辰正在看原版的农具图纸。
她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吃的小仓鼠,桃花糕溅得到处都是。
在思考时吃东西,这算是她独特的小习惯。
对面穿着青衣长衫的阿妍正襟危坐,捏着帕子擦图纸。
听到门开的动静,由于阿玉不在,她习惯性缩了缩脖子,没忍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慢半拍的阿辰看向门口,眨了眨眼睛,才反应过来,含糊不清道:“阿宴姐…你怎么…唔来了?”
她咽下最后一块糕点,口齿总算清晰起来。
应宴上前,将放在口袋里的纸掏出来,迅速在上面画了几个冷兵器的构造图。
这对她来说,就像喝水饮茶一样简单容易。
她温声道:“阿辰,我们先把武器做出来,好不好?”
阿辰漆黑的眼眸亮起来,像只快乐的麻雀,欢快道:“好啊好啊!”
她凑上前去,迫不及待想要看图纸。
“滴答—”
一滴血落在纸面上,晕开了最中央的机械结构。
阿辰伸出手摸了摸脸颊,放下手时,一块鲜红的肉脱落下来,露出白森森的颧骨。
然而这只是个开始。
她身上的血肉,以极快的速度卸落消失,惨白的骨头露在外面。
粉白长裙被鲜血打湿,空荡荡裹在骨架上。
这一幕无疑是极为骇人的。
原本清秀灵动的小萝莉,短短时间变成一具白骨骷髅。
她自己却没什么感觉,仰着脸,神情仍旧无忧无虑,目光却毫无焦距。
应宴眉头紧皱,紧靠过去。
她试探着叫了阿辰几声,没有得到回应。
然后仔细打量一番,试图弄清异变的缘由,却只在阿辰骨头上发现鸟喙啄食的痕迹。
她正疑惑,脚背突然漫开凉意。
下意识低头一看,一滩水无声无息从桌底流出,将整双草鞋浸湿。
桌底的阿妍双手抱膝,脑袋埋在膝盖里。青衣长衫湿透,紧贴在身体上,神情惊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