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蓝黑色封皮的帐册,被萧文虎举在手里,金銮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面。
御史大夫王端跪在地上,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疑。
当王端的目光,落到萧文虎身后,那个被禁军按住,面如死灰的钱凡时,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。
不只是他,殿上那二十多个跪地弹劾的官员,在看到钱凡的瞬间,脸上的激动表情都僵住了,变得慌乱起来。
龙椅上,景帝的目光在萧文虎手里的帐册上停顿片刻,随即看向那群跪着的官员,眼神里带着审视,没有说话。
整个金銮殿,安静得可怕。
这时,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户部侍郎李默,从跪着的人群中站起来,他也是张承谦提拔的人,但此刻脸上没有慌张,反而很镇定。
“萧大人,你手里拿着的,就是你说的罪证?”
李默看着萧文虎,带着质问的口气。
“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帐本,一群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的人,这就是你查封吏部,扣押朝廷命官的理由?”
李默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提高,在大殿里回响。
“谁知道这本帐本是不是你伪造的!谁知道这些人,是不是被你屈打成招,让他们胡乱攀咬!”
“陛下!”李默猛地转向龙椅,重重叩首,“萧文虎此人出身草莽,混迹于市井黑帮,惯用那些下三滥的江湖手段!现在,他竟把这套用在我大干的朝堂命官身上,肆意构陷,罗织罪名!这不仅是藐视国法,更是要动摇我大干的朝纲!”
李默这番话,把矛头指向萧文虎的出身,将一场谋逆大案,说成了江湖草莽破坏朝堂规矩。
不少心里没底的官员听了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
对啊!这姓萧的不过是个黑帮头子出身,他懂什么朝廷法度?他拿出来的东西,谁信?
“李大人说的对!这个人手段狠辣,说不定就是他用酷刑逼供,伪造了罪证!”
“请陛下明察!不能被这种小人蒙蔽!”
刚才还害怕的官员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开口附和,金銮殿又变得嘈杂起来,矛头重新对准了萧文虎。
面对这些攻击,萧文虎脸上没什么怒意,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。
他没理会那些人的叫嚣,只是对着龙椅上的景帝,不急不缓的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,臣确实不懂什么朝堂规矩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压过了殿上所有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