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文虎转过身,看着自己这两个着急的兄弟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。
“大哥,锤子,不用急。”
他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,给两人倒了杯茶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胡维这种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比泥鳅还滑。想让他开口,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萧文龙一瞪眼。
“所以,我不打算让他开口。”萧文虎的嘴角,勾起一个弧度,“我要让他自己跑。”
萧文龙和王大锤都愣住了。
“让他跑?”
“对。”萧文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“胡维现在就是吓破了胆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会让他立刻炸毛。咱们京兆府里,可不止咱们自己的人。”
萧文龙脑子转得快,瞬间明白了什么,眼睛猛的睁大。
“二子,你的意思是……府里有内鬼?你故意让内鬼看到刘焕荣的口供?”
“不把他逼到死路上,这条藏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怎么会舍得钻出他的洞?”萧文虎的眼里,闪铄着光芒,“一个死不开口的囚犯,价值有限。可一个拼命逃跑的人,为了活命,他会去找谁,会去走哪条路,他背后藏着的那张网,才会一点一点的,被他自己给拉扯出来。”
王大锤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,咱们早就知道他要跑,已经提前安排好了?”
“当然。”萧文虎放下茶杯,眼里闪过一丝冷厉,“血手帮的兄弟,已经撒了出去。从京城通往南方的每一条官道,每一条水路,甚至是那些只有地痞流氓才知道的暗道,都已经被我们盯死了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扫视着整座京城。
“我为他布下了一张大网,现在,就等他自己一头撞进来了。”
……
夜,黑的像墨。
胡府的院墙外,几个京兆府的衙役靠在墙角,无聊的打着哈欠。他们是明哨,作用只是为了告诉胡维,你被监视了。
而在胡府里面,一道黑影,却象猫一样,悄无声息的穿过院子。
胡维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身手竟然出人意料的快。他没有选择翻墙,那是蠢人才干的事。
他熟练的躲开了所有可能被人看到的角落,一路摸到了后院一口早就干了的井旁边。
他搬开井口那块沉重的石板,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带着泥土和腐烂味道的凉风,从井下吹了上来。
这是他很多年前,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最后一条退路。这条密道,可以直通城外三里地的一座废弃土地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