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敬声这个年纪对一岁小孩的力气和准头没什么准确认知,他只知道小表弟嘲笑自己,就意味着这肯定是他干的!
愤怒的小霸王也顾不得身份,控诉了起来。
“据表弟,我只是想抱你玩罢了,你不让我抱也就罢了,为什么要打我!”
霍去病也很是懵逼,如今他射箭不说百发百中,但也能射中九成,方才带着小表弟投壶起初时准头也极佳。
但这几次每次投掷出去时,他发现自己的手总感受到几分力道然后偏离,还不偏不倚往公孙敬声身上去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风,可是他没感受到风啊!
对了,投掷的除了自己还有小表弟了,但他只有一岁呢,怎么可能做到?
半大少年十分想不通,因为视线的缘故也没有看到小孩的笑,只能当今天中了邪。
旋即,霍去病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,“敬声,不知为何,今天我的手好像不太听使唤,箭矢出手就偏了。”
然而公孙敬声哪里是一句话能够安抚住的?继续大大喊,“不是你,就是小表弟干的!他刚才还对着我笑了,就是在嘲笑我!”
霍去病皱了皱眉,看来不只是他中邪了,公孙敬声怕也是中邪了,不然怎么会认为一岁小孩打他?
他平日里也是鲜衣怒马的不羁少年,但在表弟们面前,也很有兄长的派头,自觉应当管教不听话的弟弟们。
他冷着脸呵斥道,“慎言,在皇后宫中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,而且你还诬赖小皇子。”
然而他却不知这样的厉声呵斥,只会让一个小纨绔更加歇斯底里。
公孙敬声顿时崩溃大哭起来。“你们太过分了!联合起来欺负我!我要去告诉母亲和姨妈!”
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放声大哭已经足够惊天动地,很快便惊动了主殿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下来,看向里间。
然而又因为隔得有些远,众人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哭。
不过考虑到刘据是最小的,大部分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是皇子在哭。
卫君孺知道自家儿子是到处招猫逗狗、惹事生非的性格,顿时惊惧不已。
那小子该不会胆大包天到将皇子也给欺负哭了吧?这事要真追究起来,那可是大罪!
这般想着,卫君孺便下意识地朝内间冲。
卫少儿则相对沉稳许多,毕竟霍去病如今已经长大,做事沉稳,是他欺负皇子的概率不大。
当然不管两人怎么想都是不敢动的,毕竟皇帝皇后还在场呢。
刘彻作为自家崽爱哭的受害者,他也下意识的认为是小崽子在哭。
虽然平日里他也经常将小崽子弄哭,但他觉得自己极有分寸。
如今想到小崽子被别人欺负哭得这么惨,刘彻很是心疼,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将小崽子抱起来哄。
身为娘亲的卫子夫更是心疼不已,然而看着不远处的刘陵她却是又有些踟蹰。
对于刘陵,卫子夫谈不上讨厌,但也谈不上喜欢,但绝不想在儿子还没大好事跟刘陵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。
所以之前刘陵的数次拜见,她都借口产后虚弱拒绝了。
但她没想到的是刘陵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,说是带了淮南新送来的特产,给各宫送上一份。
而她今天要接见那么多卫家人,便无法借口身体不适拒绝,只能答应接见。
她安慰自己,据儿在里间,刘陵哪怕有异心也见不到人,更何况皇帝还在呢。
不过刘陵来后倒十分老实,只坐在一旁偶尔搭几句话,仿佛真是凑巧一般。
见状,卫子夫放心了许多,应当是她想多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