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里别扭,面上并不显,侧过身将内裤脱掉,走了过去。
淋浴甚至都还是有两个喷头的,湛修永将自己的喷头挂上,将另一个打开调试好,对着阙濯冲洗。
“你先洗一下,刚刚淋了雨,小心感冒,我们明天飞荷兰结婚,结婚的时候感冒,不是个好兆头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先冲洗阙濯的头发,他头顶的淋浴头冲洗着他自己的后背,他先主动照顾阙濯。
“嗯,我自己来。”阙濯不习惯被照顾,下意识地伸手。
离得近了,他能看到湛修永微动的八块腹肌,能看到湛修永性感滚动的喉结,性张力太强了。
这样的身材,没有一个同性恋能够挪开视线。
他也不太例外,尤其是他一直单身。
“行,先洗头,洗完头以后,帮我。”湛修永眼瞳凝视人的时候,总感觉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。
他的眼睛在阙濯修长的手指上停顿了几秒。
“……嗯。”阙濯呼吸乱了。
这么快?
他从未想过这么快,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他先主动提起。
其实,这也正常。
性,在一定意义上意味着婚姻生活的长短。
在异性婚姻如此,在同性婚姻也一样如此。
交谈后,就又变得沉默,气氛却开始如同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一般蔓延。
阙濯胡乱地搓了搓头发,到如今依旧恍然如梦,五味杂陈。
他们离得近,他能听到湛修永的呼吸声,偶尔皮肤间还有细微的触碰。
冲洗掉发膜后,阙濯的耳边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。
“别动,没冲洗干净。”湛修永拿过了阙濯的淋浴头,“低头。”
他一向心思细腻,自然能看出来阙濯的紧张。
阙濯,不像他自己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镇定自若、游刃有余。
他也同样,都只是表象,都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紧张。
反而,阙濯的紧张,让他原本紧张的心镇定了下来。
阙濯低头,他看不见湛修永的表情,但能感受到温热的水喷洒在他头发上的感觉,以及湛修永的手指穿插在他头发上的温柔。
是的,他能感受到湛修永做这些动作的细腻和温柔,不同于他表象般的沉冷。
“这次冲洗干净了。”湛修永将淋浴头挂在上面,调了一下角度,刚好能冲到阙濯的肩膀和后背。
“谢谢。”阙濯道谢,他的视线又瞄到了……
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,他的呼吸一顿。
他迅速地抬头,挪开了视线,刚好对上了湛修永深谙沉静的眼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