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内疚只维持两秒。
“你可以回家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南枝拒绝得很干脆。
拒绝过后,她开始推开一扇扇门,找到江语整理出来的卧室,然后一句话都不说,直接脱掉上衣往里面走,只留着身上的内衣。
江语脑子刹那空白,她赶紧跑过去按住南枝:“你脱衣服干嘛。”
南枝手拿着衣服,表情无辜:“你睡觉不脱衣服?”
“不脱!”在南枝说出你真脏之前,江语急忙道,“我会换睡衣!”
江语忍着强烈的羞耻感,为什么这件事南枝做得如此自在,害羞的反倒是她?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!
就算都是女性,也得有点防备吧!
红晕都扩散到耳梢,江语紧张得咽口水。
她看南枝还是一脸我又没做错的表情:“我去给你找睡衣。”
说完就转身进卧室,在行李箱里翻睡衣。
因为老旧衣柜才刷过一遍,出去之前还没干,江语就没把衣服往里面放,她为了快点找到睡衣,把行李箱翻得一团乱。
南枝双手抱在胸前,感兴趣地看着江语的每一个动作。
直到江语把手上的睡衣递给她。
土黄色的小黄鸭睡衣,圆滚滚的眼睛朝着南枝,南枝和睡衣上的小黄鸭对视几秒。
“真土,你都这个年龄了,还穿这种睡衣?”
江语:“……你管我。”她有些心虚,这套睡衣还是寄宿阿姨家时买的,便宜,而且穿了好几年了。
让江语扔掉,她有点舍不得,但又找不到更好的睡衣分给南枝。
江语想到这人为了送钥匙,大晚上跑山上来,决定对她耐心好点:“这套挺好,穿着舒服。”
南枝没说什么。
就在江语以为她是无声拒绝的时候,南枝忽然问:“你穿这套睡衣多久了?”
“……”
江语已经在往行李箱里收了,她觉得南枝不会要。
她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几年了吧。”
谁知在她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时,南枝把手伸过来,然后一把接过,说是接,毫无防备的江语觉得这跟抢差不多,她一下就懵了。
然后就茫然地看着南枝。
南枝没说话,直接换上那套小黄鸭睡衣,换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,换上过后,表情更嫌弃了。
这下也不知道是在嫌弃睡衣,还是穿上睡衣的她自己。
江语看不下去,好言相劝:“不喜欢可以不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