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最近身体怎么样了?听说薄家那个二少爷还没回来,没有信息素,你的病受得了吗。”
这样关切的话,许饶听了却只想笑,“还没死。”
那个备注为“父亲”的男人一下字噎住,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:“我听说,你最近住进了薄家?”
许饶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男人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,可你舒云阿姨那时也是为了你好,她不了解你那个病,才想让你用终身标记套牢薄颂今。”
许饶有一千个理由反驳他,但一个字也不想说,他对整个许家已经失望透顶,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父亲,也只是还没撕破脸罢了。
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。”
许饶的话,显然刺痛了许奉安身为父亲的威严,他提高了音量提醒:“许饶!注意你的态度,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,你每年的特效药要花多少钱?要不是我、不是我幸苦经营的公司,普通家庭负担得起吗。”
“不过是许家有难了,想要你搭把手,也是为了你自己,不然就凭你那点工资,养得活自己吗,我们才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许饶以前听到这些话,会难过、会憋屈、会反驳,会想维护自己的自尊,也会碍于亲情、碍于道德绑架、碍于高价特效药的威胁,忍不住要妥协。
只有真正在鬼门关走过一遭,才知道那些胁迫都是浮云,被薄颂今标记的几天,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也是他性格的一次脱胎换骨。
所以现在,他仍旧一句话没说,直接挂掉了电话、关机,彻底隔绝了一切让他不高兴的事物。
他拿着床头柜上的信息素液和平板,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,才小心地按下一泵,不管有没有薄颂今的标记,他都对这个味道沉迷不已,只因这是薄承基的信息素。
薄承基……好喜欢啊。
昨天在书房,许饶克制得不能再克制,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,才敢展现最真实的样子,他打开平板,翻出一张薄承基照片,几乎痴迷地看着,脸蛋闷得红扑扑,也舍不得掀开被子透口气。
底下又湿乎乎的了,他伸出两根手指,几乎没怎么碰,大脑就一片空白,到达顶点时,他低头在平板上那张俊美到略显傲慢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之后一连好多天,许饶都没有见到薄承基,大概是真的在忙,他倒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见不到才是常态。
值得一提的是,他告诉了韩珂信息素液的事,想来薄承基是先斩没奏,韩珂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不过她知道了也没说什么,面对许饶的担忧,她也说s级的alpha恢复能力比较强一点,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。
韩珂是专业的医生,她的话让许饶放心一些,难得渡过安稳的几天。碍于身上的标记,抓耳挠腮想要信息素时,终于不用生生忍过去。
即便薄承基不是标记他的alpha,但极高的匹配度和相似度,和心理作用的加持,他每次闻到白兰地的醇厚酒香,也能发自内心的满足。
腺体的病也有了好转的迹象,别的不说,至少这两天,他能放出一点信息素了,只是比起其他正常omega,这点信息素仍然少得可怜。
虽然不知道薄承基什么会回来,许饶依旧抱着乐观的态度在期待,哪天可以闻到熟悉的信息素,却没想到,有一天下班回来,先在客厅闻到一股苦味。
许饶吸了下鼻子,循着味道来到了厨房,看到韩医生家里的阿姨在忙着做饭,燃气上还放着一个陶罐,咕咕冒着热气,正是苦味的来源。
许饶扭头看向她,不解地问:“阿姨,这个中药……有谁生病了吗。”有提取信息素液的事在前,他莫名联想到薄承基,隐隐有些不安。
阿姨说:“韩医生让我熬的,应该是她儿子易感期了。”
“易感期……”许饶重复一遍,眉心微微蹙起,他抬眼又问:“之前薄先生易感期,也会准备这些吗。”
阿姨摇头,“之前没有,我也是第一次熬中药呢,说来也怪,韩医生也不是中医啊,而且可能这药太苦了,我送过两次,薄先生都没怎么动过。”
许饶本能地想问“他还好吗”,刚出口一个:“他……”又顿住。
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热期一样,腺体不可控,会消耗大量的信息素,可薄承基刚提取了那么信息素液,不可能不被影响,不然韩珂也不会让阿姨准备这些。
许饶没再问别的,放下东西,给阿姨打起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