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殿下,这,这位野人装扮的…公子,也是殿下的人吗?”
士兵有些吃惊的问道。
这堂堂承恙国的太子,怎会出门随身带着一个野人呢?真令人匪夷所思。
长孙承璟咳嗽两下:“自然,这位可是我请下山的师傅,什么野人装扮,你会不会说话?给本太子放尊重一些。”
士兵赶忙低头赔礼道歉并狂扇自己两巴掌道:“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,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,还望太子殿下和野……不是不是,望太子殿下和这位公子不要跟小的一般计较。”
孟砚:“……”
长孙承璟低头理理衣袖:“罢了罢了。”
于是士兵惶恐中又继续抬头一眼扫过孟砚看向别处去,长孙承璟接着补充道:“剩下这些都是我出门在外的随从,大内高手们,想必你懂的,我们这等身份的,出门在外必须有各大护法在身侧才安心。”
士兵连连点头称“明白明白,太子殿下请进。放行!”
于是门口的士兵们将杆子抬起,让长孙承璟一行人通过了。
长孙承璟则和孟砚复又回到马车上,任由马车浩浩荡荡进了荣城。
而此刻裴起正站在城门上,对方才城门口孟砚一行人的一番检查看得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,只见孟砚的马车是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他的眼前。
裴起嘴角上扬,淡淡笑道:“这孟砚,倒是很擅长各种伪装啊,不是女子就是女扮男装的主帅,不是这承恙国太子的随从就是个贴满胡须的野人。”
很显然,裴起对孟砚的伪装看得是一清二楚,他深知此人就是孟家军主帅孟砚,不过他此时倒是颇为有心想放人一马。
长孙承璟任由马车继续朝前行驶着,孟砚开口道:“长孙承璟,你莫不是为了摘取紫雪花特地寻了个由头来的?”
长孙承璟点点头:“那是自然,不然我因何出现在此?好啦,你别担心,我们已经过了荣城,前方再过不久便是通州了。我可是提前做足了功课。通州遍有你所需要的紫雪花…嗯咳咳…”
长孙承璟意识到说错话了立刻咳嗽两声:“不是,是我所需要的紫雪花。”
孟砚轻笑:“还说不是为我而来的,死要面子。”
随即她开始闭目养神,内心却是腹诽道:多亏了能够在此处遇到长孙承璟,不然自己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顺利进入荣城,再去往通州。
长孙承璟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不再开腔,想让她安静的休息片刻。
不多时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马车也即将踏入通州边界,长孙承璟决定今夜先在通州住下。
“老头子啊,这紫雪花怎么长得如此之快啊?咱两早上不是刚拔过吗?这怎么又长出来了,可赶紧给拔了。”
马车外突然传来阵阵说话声,长孙承璟揭开车帘看过去,是一家农户,那老婆子正在喊自己的老伴将地上新长出来的紫雪花拔掉。
“这今个儿拔了,明个还要长,索性早点进屋睡觉,明个儿再拔吧。”那老头打了一个哈欠,不甚情愿的说道。
老婆子闻言便不高兴了,立刻耷拉着个脸说道:“不拔给那孟家军的人留着吗?他们是什么人啊,是那军营里的人,可最擅长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里行动了,到时候一个不慎,他们过来给你全部拔走了,回头治好了瘟疫,又带兵来攻打我们。”
想起自家还在当兵的小儿子,那老头立刻动作迅速的将地上的小紫雪花全部拔掉了。
“走吧走吧,赶紧锁上门,把这些都丢到地窖里去,我怕丢到乱葬岗里,他们都会来翻找的,别回头把瘟疫给我们村带过来了。”
于是两人各自唠叨着转身进了屋。
长孙承璟也默默地将车帘放了下来,一转头却与孟砚的一双圆溜溜大眼睛对视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你都听见了?”
孟砚闷哼一声道:“本帅还没聋。真是岂有此理,这些尚国的愚民,我非要下去宰了他们。”
眼见孟砚气冲冲的右手按着长孙承璟送的剑,便要动身下马车去,长孙承璟赶忙拉住她:“别冲动别冲动。他们不过是两个平头小老百姓,别冲动啊,别冲动。”
孟砚这才熄火回头继续坐下:“罢了,不与他们计较。”
“对嘛,你可是堂堂孟家军的大元帅,怎能与如此无知的老妇老头计较呢,你说是吧。”
孟砚继续闷哼一声,随即别过脸去,不再看长孙承璟。
只见长孙承璟将头抛了出去对着车夫低声吩咐了两句,于是跟随着马车的两名家丁便脱离队伍于夜色里离去了。
不多时,孟砚一行人到了一家客栈方才停马下车休息。
长孙承璟一进去便是要了两间上等的好房。孟砚站在一旁打量着长孙承璟的浑身上下,长孙承璟立刻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,随即他捂着自己的胸膛说道:“孟砚你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孟砚缓缓走上前去,凑近他道:“哟,长孙承璟,你如今好像身上还有挺多银两的。”
这可给长孙承璟吓得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