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流。”笛飞声给了个冷眼。就算他受伤,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。夜风吹过,带走残留的刺鼻气味,月光依旧清冷地照小路。“此人武功路数诡异,似乎早知道有埋伏。”‘李莲花’脸色凝重地点头:“没错,他第一个袭击的目标不是你,竟是隐在暗处的流风。可他如何得知?”这不合理。知晓她身边有“流风回雪”暗中护卫的人寥寥无几,汤圆身边绝无可能走漏风声,李莲花更不会。剩下的……便只有笛飞声,以及……那个姓赵的。姓赵的会出卖她?!回头查查。“姑娘,姑娘,你醒醒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:“姑娘,掳人的恶贼已被我打跑了,你没”那人话说到一半,便被这看似迷迷糊糊的女子给点了穴道。月白衫男子脸上的温和关切凝固,动弹不得。“你这套路怎么也不换一换,来来回回都是这么几句鬼话,也不怕被人戳穿?”‘她’从这男子的怀中翻身而下,整理了下衣袖,“哦,也对。那些真的弱女子,即便心中有所怀疑,惊魂未定之下,又见你‘英雄救美’,风度翩翩,恐怕也只会将疑虑压下,甚至配合你演下去,毕竟……谁敢轻易得罪一个能在‘采花贼’手中救下自己的人呢?万一惹怒了你,后果难料。只可惜了,那些聪慧女子,最终也……无一人活了下来。”女子,或者说是男扮女装的李莲花,他本意是想知道这背后的指使之人是谁,哪知这人突然就不跑了,要来花前月下那一套,他也只能提前动手了。“你这身行头,还有那‘酥骨兰’,从何处得来?”李莲花声音转冷,目光锐利,“冒充已故的四顾门主李相夷,残害无辜女子,嫁祸栽赃,究竟受何人指使?你的同党还有谁?”他这一身的行头可不就是模仿的初出茅庐的李相夷吗?布料居然用的也一样!而初出茅庐的李相夷刚刚下山那一会儿手中无钱,用的东西都是最常见的,他怎么会知道?事情越来越诡异。白衫男子起初的惊愕过后,眼神迅速阴沉下来,他尝试冲穴,却发现对方点穴手法极为古怪,内力被封得死死的。“指使?同伙?”他嘶哑地笑了起来,声音因为穴道受制而有些变形,“我就是李相夷啊…那些女子,都是倾慕于我……她们爱我,敬我,愿意为我而死……我何需旁人指使?”“这鬼话你自己也信?”“你不信?”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癫狂,放柔了声音,“你看,我像不像他?白衣,长剑,风流倜傥……那些女人,一见我便神魂颠倒……从头至尾,我可未亲手伤过一人。她们究竟是怎么死的,她们的家人,难道不清楚么?”“你未伤人,可人却因你而死。”“不,”男子笑容诡异,“她们因人言而亡。”“那你又是谁?”“我是谁?我是李相夷……不,我是……”白衫男子眼神忽然涣散了一瞬,随即又道,“是你们!是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,逼死了他!是百川院!是四顾门那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!!”白衫男子的语气忽然激烈起来。“你和李相夷有仇?”“胡说,我敬佩李相夷!!”“既然敬佩,又为何败坏他的身后名?”“我恨……为何,他没看我!李门主,天下第一,天下第一又怎么会死!!他不是死于东海,是为人心鬼蜮而死!!”他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,被点住的穴道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,同时,他的口鼻、耳朵里,开始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血迹,皮肤下的血管也隐隐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!李莲花脸色一变,连点他数处大穴,试图封住其气血逆行。“你、你是不是是不是李门主”“我”李莲花顿了一下。“我就知道,天下第一,怎么会死!!”“真好真好啊!!”那白衫男子居然欣慰的笑了一下,眼中光芒迅速黯淡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彻底没了声息。他竟在转眼之间,气息断绝,死得不能再死。李莲花神色一变,迅速探了探他的颈脉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李莲花仔细检查完毕,面色沉凝。笛飞声和假扮李莲花的年糕急匆匆赶来。笛飞声瞥了一眼尸体:“早已服毒。毒是‘七日离魂散’,入体七日,必死。”李莲花手指一顿:“你知道此毒?”笛飞声淡淡道,“药魔曾有,但非独有。”“他武功底子,是嵩山派的‘小阳手’路数,但掺杂了邪门心法,走火入魔的迹象很明显。”李莲花缓缓道,“一个可能出身正道,却因故入魔。”“百川院快到了。”笛飞声看向县衙方向,“这具尸体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李莲花拍了拍衣上的尘土,“如实相告。”“我们捉到了冒名‘李相夷’的采花贼,但服毒自尽。言语中,充满对四顾门和百川院的怨恨。”笛飞声挑眉。“既然有人想用李相夷的名声做文章,那让他们去查,到底是什么原因,此人居然会朝着这些无辜女子下手。”晨曦微露,天光将明未明。那具穿着月白衫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杂草丛生的地上,口鼻耳际渗出的暗红血痕已微微发黑,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“七日就死的话,这个采花贼和以前的难道不是同一个?”年糕看着死去的男子道:“不是同一个的话这些采花贼难道是日抛的?”“每一次都换一个人?也对,那些女子都死了,确实没人能认出来!”李莲花闻言,沉声道:“从所用‘酥骨兰’,制造‘英雄救美’的模式来看,风格高度一致,绝非短期内可以模仿。莫非……一命抵一命?”李莲花深觉毛骨悚然!他小心地用一块素帕,包裹住手指,轻轻掰开死者紧握的右手。掌心空空,但在其拇指指甲缝深处,李莲花敏锐地发现了一点点极细微不同于泥土的暗红色颗粒。他用银针小心挑出一点,放在鼻端嗅了嗅,又对着渐亮的天光仔细查看。“这是……”他眉头微蹙。:()综影视,怎么又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