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域北,你是外出游山玩水的小公子,我是半路截人的凶恶山匪。”裴寻低头咬住柔软耳垂,一下一下亲吻眉心眼角,自顾自念叨。
这般荒诞。楚域北扯他头发的力道都松了些,闭了闭眼忍笑说:“你当真敢想。”
裴寻难耐得很,接着说:“山匪清心寡欲十九年,遇到漂亮小公子就像是被勾魂夺魄,光天化日就想强占了小公子的身子。”
楚域北听他臆想,嗤笑:“你算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把你绑回去锁起来,连裤子都没得穿。山寨四周阴森可怖,时不时传来狼嚎,陛下害怕极了整日缠着我,不愿我离开半步。肚子逐渐鼓起来大家都奇怪男人怎么会怀孕……”
犯起浑了。
楚域北用些力道拍他脸,沉声:“起开。”
裴寻想着正在兴头上,哼笑一声,摁着人隔着衣物从后颈到肩胛骨往下密密啃咬,咬得楚域北又痒又痛。
“才不要呢。小公子该唤我夫君。”
“狗奴才。”
……
裴寻被撵下轿子后,不紧不慢牵着马走。昂首挺胸满是精气神,俊朗的脸时不时唇角翘起,浑身透着少年气在街道上引人注目,比之更显眼的是脸上巴掌印。
王德海竖着兰花指,前来看笑话:“哎呦,陛下方才吩咐。这一路上都不许裴大人上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寻不以为然。上回楚域北罚他跪着守夜不许上床,他还不是趁人睡着后偷偷爬上去,把人抱在怀里睡的舒坦。陛下也未罚他,一觉睡醒后还亲他脸颊。
王德海上下打量他后,终于察觉不对:“你这邪祟,腰间藏的什么?”
裴寻下巴抬起。没告诉这阉狗自己方才在马车里将陛下全身吻了个遍,腰间至今还藏着楚域北的亵裤。
“你偷东西?”王德海开口就是栽赃。
“这是陛下赏我的。”裴寻当即反驳,趾高气昂的,懒得和这不受宠的肥太监多费口舌。
王德海最是见不惯有人比自己更受陛下青睐,更是容不得陛下厚待别人而忽视自己!
于是他用力撞了裴寻的肩膀,狠狠啐了一口,费劲爬上马车求见皇帝,胁肩谄笑着得到召见,又哭丧着脸问陛下方才赏了裴寻什么,还撒泼打滚指责裴寻在他面前耀武扬威,说自己也要!
“滚下去!”
风掀起轿帘,裴寻瞧见轿内楚域北脸色晕红,虽作咬牙切齿愤怒状,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恼,气急败坏地骂:“王德海!朕什么都没有赏给裴寻,你这个蠢货去催催怎么还没到地方!快点!”
——
遭到陛下训斥后,王德海抽抽噎噎哭了一路,终于到地方。
楚域北平日里赏给王德海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及宅地,留着给这肥太监养老。朱漆大门朝南的三进宅院,绕过影壁后别有洞天,园林叠石为山两旁竹影婆娑,已有人恭恭敬敬站立等着伺候。
楚域北下马车时瞥见王德海哭红的双眼,微微叹气。转头瞧见如沐春风般龇牙笑的裴寻,更是心中恼火。
“王德海。”楚域北颇为头疼,淡声说句不要哭了,继而从容不迫往府里走。
陛下哄他。王德海发出感激涕零的吸鼻涕声。
裴寻嫌弃这老太监恶心,看着楚域北慢步向前,想到陛下亵裤就藏在自己衣服里就浑身燥热得不行。连忙跟上去,等下还要找机会给人穿上。
世间再好的东西,楚域北都是见惯了的。环顾一圈后兴致缺缺,懒洋洋坐在紫檀木椅上,有些打瞌睡。
裴寻见状连忙凑过去,轻声劝:“陛下整宿没睡好,噩梦连连还哭个不停,睡醒后吃了半碗浮圆子又闹难受。奴才陪着去睡一会?”
楚域北扯唇,一手勾裴寻脖子,侧身靠在他的肩膀上。耳鬓厮磨间低声问:“你不是也睁眼到天亮,还亲自去搓圆子给朕吃,给朕揉肚子。”
“我可没眯着眼睛打盹。”
楚域北轻笑一声骂:“精力过人的狗奴才。”
裴寻应声。他可不就是忙前忙后照顾楚域北的狗奴才。等下回侍寝他就扮山匪。
王德海凶神恶煞分配完从宫里跟过来的宫人,笑着奉上自己亲手缝制的风筝。这个老太监是跟着楚域北从冷宫走到今天,曾亲眼见到过五皇子盯着皇姐皇兄放风筝时的艳羡眼神,也为了让楚域北融入其中,将皇子公主们往这边引遭到拳打脚踢。
“陛下千万别嫌奴才手艺差,奴才手都快被针戳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