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知穆,你不开心吗?”
季棠壮着胆子拉了拉许知穆的衣袖,仰着脸,眼里带了些讨好和关切。
许知穆似乎生气了,虽然这股气来得莫名其妙,但作为好朋友,季棠还是想哄哄他。
这一问,许知穆周身的气压反倒更低,一张脸面无表情,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,怎么跟他大哥发火时那么像?
季棠开始不安,下意识缩回手,紧张地抱住胸前的西装外套。
许知穆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为什么这么晚不在家睡觉?”
季棠弱弱解释:“出来谈合作,都是他约的时间!”反正错不在自己,全怪孙经理。
哪家的正经合作会把时间约这么晚!
许知穆气得失了理智,声音冷硬到极致:“大晚上谈合作?你倒真敢来,如果地点在酒店,你也要去吗?”
季棠迟缓的大脑反应了两秒,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!”
“我没有这么想你,我……”许知穆自觉说错了话,略带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,“季棠,我只是……”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明明不久前季棠还在给『禾与木』乖巧发晚安、说今天要早点睡,转眼一身酒气的出现在酒楼,身旁还跟了个劣迹斑斑的烂人。
许知穆收到王秘书的消息后,觉得这不可能,却又不敢赌,一路加速来到这家店。
他到时,王秘书已经提前调好监控,监控里连路都走不稳的人,不是季棠还能是谁?这让他的一颗心瞬间陷入恐慌。
季棠等了等,心想许知穆跟他道歉,那就大度地原谅他,结果许知穆居然沉默了!
“你就是这么想的!”季棠气得浑身竖起尖刺,“你凭什么这么想我?我讨厌你,我的事情不用你管!”
不来安慰自己就算了,还居然认为他会随便去酒店赴约,季棠猛地别过脸,迈着大步往前走。
生气就生气,他不想哄了。
许知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难掩担忧:“你去哪儿?”
季棠刻意阴阳了一番:“我要和孙经理去酒店继续谈合作。”
去不成了,许知穆松了松领带,想起王秘书方才发来的消息,所谓的孙经理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在医院躺着才对。
他不顾季棠的挣扎,拉着人就往停车场走,“太晚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要你送,我要打车!”
季棠抗拒地不肯走,奈何许知穆的力气比他大上许多,就这么被拽着来到车前,接着又被许知穆一把塞进车里,车门还从外面反锁,让他怎么也打不开。
“系安全带。”
许知穆耐着性子叮嘱,却见季棠还在闹脾气,气鼓鼓地抱着西装外套,坐在副驾驶上不肯动弹,索性起身扯过安全带帮他系好。
季棠住的地方离这儿有些远,两人就这么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。
醉酒的劲儿又慢慢上来了,再加上本就是该睡觉的时间点,季棠倚着座位,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小鹦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