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一缕熹微透过窗户挤进室内,季棠从荒唐的一夜中醒来,眼前的天花板泛着幽幽的白,繁杂的水晶吊灯彰显着这间房的与众不同。
季棠用手腕撑着艰难坐起身,咬破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,忙不迭对着手背上的纱布吹了又吹,“呜~好疼。”
手疼,身上也不舒服,全身酸软,还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空虚。
季棠记得昨晚上被李长珩带走后,他把人砸晕逃了出来,再然后……
“木木!”季棠捂嘴惊呼喊出这个名字,小脸倏地一红,心跳也快得不像话。
他下意识抚上那张唇,疼得眉头紧蹙,却又很快舒展,只觉唇上还有木木留下的酥麻。
可酥麻过后,季棠望着空荡荡的房间,心里陡然空了一块儿。
季棠想得入了迷,门被却人大力踹开,他慌乱抬眸望去,发现是李长珩。
李长珩的脸色阴沉吓人,头上还顶了块纱布,看着又有些滑稽。
没等季棠反应过来,李长珩大步靠近,双眼红得骇人:“说,昨晚上的姘头是谁?”
季棠随意擦擦眼尾急声反驳:“我没有!”李长珩是个暴力狂,他绝不能让李长珩知道木木的存在。
被吵闹动静吸引来的护士赶忙走上前,劝阻李长珩:“这位先生,□□物单纯靠血液代谢会很慢,先让病人多休息休息好吗?”
李长珩狐疑地看着她,“单纯血液代谢?你说他昨天晚上没被人碰?”
护士递上季棠的检测报告,李长珩翻看一遍,又低头瞧了遍季棠身上的衣服,眼见还是昨晚上那套,脸色这才好看了些。
干净的,还是他的东西……
随意发走护士后,李长珩拽过一旁的椅子,椅子滑地,发出刺啦声响。
季棠见他坐定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立刻惊恐地缩回被子里,“杀人是犯法的!”
说完想起他指使顾栩去害温时荔,又悻悻闭上嘴。
除了花心和暴力狂,季棠觉得李长珩还是一个法盲,根本讲不通道理的那种。
李长珩把玩起水果刀,银色刀刃一闪一闪的,季棠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,生怕那刀下一秒就戳到他哪儿。
转了几圈刀,李长珩讥讽地笑了笑,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,沿着边缘开始削皮。
他的动作很不熟练,削得坑坑洼洼,还有不少红色果皮残留。
季棠有些懵,不是削他,是削苹果吗?
李长珩削完,眼神示意季棠来吃,季棠抗拒地挪远些,太丑了,他才不要。
李长珩可不会惯着他,眼神一眯像是威胁,刀尖也指向季棠,季棠立刻探出头,伸手想去接却被他侧身躲过,“就这么吃。”
季棠只得硬着头皮,借着李长珩的手小口咬了下去。
他的嘴被亲肿了好疼,只敢小口咬。
那张红透的唇瓣张张合合,明明是正常的咀嚼动作,却莫名显得魅惑。
费劲巴拉啃了半天,苹果只受了个皮外伤,李长珩烦躁地啧了几声,“手酸了,自己拿着吃。”
季棠不想吃,可又不敢不接。
李长珩甩了甩手,随口说道:“季棠,过两天跟我回趟京市,赶在今年老爷子寿诞之前,我们得把婚礼办了。”
什么?!
“婚礼?”季棠怔怔看向他,嘴巴张了几下,一时竟是失了声。
病房外,许知穆静静伫立,眼睫垂落遮住那股酸涩,他将手中的粥和葡萄蛋糕转交给护士,视线再未分给病房里的人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