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门,静玄师姐所言确实在理——时间太紧,就算实施,也得一家家去谈,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。屠狮大会迫在眉睫,咱们等不起。”
周芷若道:“那先生的意思是?”
沈冰微微一笑:“在下还有第二策。”
周芷若道:“请讲。”
沈冰道:“卖文凭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静玄师太脸色一变:“沈先生,你……你这是要卖……”
沈冰抬手止住她,声音平静:
“师姐莫急。且听在下把话说完。”
“各位可知,天下有多少富户子弟,想入峨眉学艺却资质平平,求之不得?”
周芷若点头:“不少”
沈冰道:“这些人,家里有的是银子,却练不出真功夫。他们求的是什么?是真想学成高手么?未必。他们求的,是‘峨眉弟子’这个名头。走出去,与人说起‘我曾入峨眉学艺’,脸上有光;回家乡,与人谈生意,亮出这块牌子,旁人也要高看一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咱们可以办一个‘峨眉武学研修班’,专门收这些富户子弟。学制半月,学费五百两。教‘水课’。”
一弟子忍不住问:“何为‘水课’?”
沈冰笑道:“就是听着热闹,实则不教真本事。让他们听听课,读读书,背背门规,练练站桩。一个月下来,真功夫没学到多少,可‘峨眉弟子’的名头到手了。”
“沈某断定,后世依旧有人用此法解燃眉之急”
静玄师太脸色铁青: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那些富户子弟,花五百两银子买一张纸,回去招摇撞骗,败坏峨眉名声,如何是好?”
“师姐勿忧。在下已想好——另刻一枚研修班专用印信,与日常峨眉印信完全不同。”
最重要的是——每一张证书上,都必须写明一句话。”
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
“此证仅表持有人曾入峨眉武学研修班修业,非本门正式弟子。持此者不得自称峨眉弟子,不得代本门行事”
沈冰搁笔,看向众人:
“这行字,用小楷写在证书上不显眼之处。那些富户子弟拿了证书回去,可以挂在堂上显摆,但谁要细看,就能看见这行字。日后若有人拿着这证书招摇撞骗,咱们便有话可说——证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是他自己不识字,与峨眉何干?”
静玄师太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沈先生,这研修班……收多少人?”
沈冰道:“二十人。一人五百两,便是一万两。除去屠狮大会所需的四千两,还剩六千两,可以充实库房,以备不时之需,此外,屠狮会此行危险,沈某建议可多发些月例,以安人心,照旧,还请掌门不辞辛劳,亲手发放。”
静玄又问:“那些人学半个月,能学到什么?”
沈冰道:“武学概论——讲天下武功流派,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、昆仑、崆峒,各派渊源、特点、代表人物。武学史——讲历代武林大事,华山论剑、襄阳之战。峨眉门规——讲咱们的规矩、戒律、礼节。江湖礼仪——讲如何拜山、如何递帖、如何应对各派人物。”
他微微一笑:“这些东西,听着热闹,说起来头头是道,可真要动手,他们一招也使不出来。但没关系——他们要的就是这份‘热闹’。”
一弟子忍不住笑了:“沈先生,您这是……这是教人吹牛啊。”
沈冰也笑了:“那些富户子弟,回去之后,能在茶余饭后跟人聊几句武学渊源,能在酒桌上跟人吹几句江湖见闻,就是他们的本事。至于真功夫——他们本来就没有,咱们也没教,怪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