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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1页）

张一凡的消失没惊动班上任何人，可她的回归却如一枚鱼雷，将水面的平静炸得无影无踪。

上次月考，张一凡的成绩实在让人怀疑，所以那些老师商议后取消了张一凡的成绩。

出院第三天，张一凡虽然冷静了，却依旧不爽，她看所有人都不爽，对自己的成绩被取消、实力被怀疑更加不爽，这就好比有人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，末了还要踹她一脚。

说来可笑，躲毕勉的理由很简单，只是不想让她尴尬。

她总是为幻想中的那个毕勉考虑，反而把自己忽略了。

现在，幻想破碎了，“毕勉”也不是真的“毕勉”，她又何必再为那个神经病考虑呢？

她要成绩，要友谊，要所有耀眼的一切。

毕勉只会成为过去，而她要向前。

她要夺回自己世界的主控权。

张一凡因为这件事，直接和班主任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，要求他恢复自己的成绩，明明没有证据，班主任却还是觉得她就是抄的，张一凡怒极反笑，少女一时忘了尊师重道，口出狂言道：“那就等着，下次考试我要是考了年级第一，你喊我一声爷爷——”

班主任都是快退休的年纪了，被她这么一说，险些被气昏过去，谁知张一凡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办公室。

经此一役，张一凡名声大噪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班主任想打电话请她家长过来，谁知联系表上那两个电话都是张一凡的，再次听到了那股熟悉的声音，班主任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，硬是塞了几粒降血压的药，才缓过来。

张一凡的状态比起之前好了许多，虽然还是容易犯困，但比起之前困了就睡的她，眼下这个困了还会主动站教室后边的她好太多了。

连那些位任课老师都惊得替班主任着急——别到头来，年满六十的小老头要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爷爷，这岂不是乱了套了。

……

张一凡的心理医生曾经告诉过她，不要放弃自己，更不要伤害自己。

可是过去的她恨极了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帮毕勉，恨自己留不住爸妈的目光，也恨自己弄丢了曾经那个耀眼的少女。

恨极了，那些恨便成了实体的利刃，一把把划向了左臂。

无人知晓她的痛苦，也无人理解她的迷茫。

她站在广阔的海面上，乌云压顶，气压极低，周围无人，寂静无声，最开始，她还抱有一丝希望，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直走着，但周围的场景就像是固定在了天幕上，再无变化，渐渐地，她的希望褪了色，便成了绝望。

好在，毕文昊的话让她干枯的心，又鲜活了一点。张一凡是险境中生长的花，即便风吹雨打，她也能挣扎着向下扎根，只为将来在暴雪中鲜艳地活着。

张一凡的变化很大，她知道自己聪明，但还不到可以只靠自学就能考第一的程度，于是她一次次走进了办公室，带着那些她不知道如何解决的问题。

这位数学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，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，以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点张一凡回答问题，希望她能够听点课，可张一凡只会冷酷地回答完问题接着睡。

这位年轻老师发现张一凡其实非常机灵，只要付出一点点努力，就可以一飞冲天。

但张一凡始终睡着，无论她怎样提醒，都无济于事。

她明白，自己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，也就不再多嘴，却还是保持她一贯的作风，时不时喊她回答问题。

然而，看到装睡的人醒了，女老师还是有些感动，轻声道：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还在思考自己的数学问题的张一凡拧着眉，听到这话，眉头散开，疑惑啊了一声，女老师拍了拍她的手，摇摇头说没事，接着为她解答了疑问。

张一凡离开前，女老师笑了笑，鼓励道：“张一凡，你真的很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