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凡不太舒服地缩了缩肩膀,又收好东西,递给了毕勉:“你怎么突然想来这个公园了?”
这个公园是初中那会儿她们天天来的公园,也是张一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毕勉的地方。
“想来。”毕勉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,把东西放回包里后又起身,拉住张一凡的手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。
两人又接着往里面走。
临近中午了,公园自然没啥人。毕勉来这里的目的不纯,而张一凡纯粹觉得要给这人追自己的机会,就答应了。
其实她也有点私心,她想和毕勉多呆一会儿。
一直往里面走,有个建在池塘边上的亭子,一般里面都会有大爷大妈演奏古典乐器,可能这会儿都去吃饭了,无人坐在里头。
“坐会儿吗?”毕勉拉着张一凡往里走。
亭子周边被竹子围了起来,只有靠近池塘的那一面没围,除非路过进入亭子的那面,不然很难看见里面的场景。
“你想干嘛?”张一凡心觉不对,警惕地盯着她。
“没想干嘛啊?就只是坐会儿。”毕勉大概有些心虚,眼珠子转溜到了池塘边的芦苇上,随后指着那边说:“看那边有只青蛙。”
张一凡没信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毕勉:……被看穿了。
“说吧,想干什么?”张一凡坐到她旁边,双手环抱。
选个这么隐蔽的地方,还能想干什么正经事?
毕勉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,她侧头看向池塘,荷花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中若隐若现,“我以前是个木头,看不懂自己的感情,那时候对你却总是有种奇怪的占有欲。”
“我不想让别人看你,不想你和其他人交朋友。”
“每次来这个公园的时候,路过这里,我就在想,这个亭子很适合关人,被关的人无聊就可以看看池塘,看看青蛙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把你关在这里,谁也看不见。”
张一凡顺着她的目光,望向那朵荷花,荷花像是被荷叶锁住,只能生长在这处不大的池塘,“毕勉,这不是爱。”
“可是对我来说,这是。”毕勉收回目光,脸上的笑彻底消失,留下的是那些堪称疯狂的执着:“我是个神经病,是个疯子,我的感情是畸形的。”
“这一切我都知道,可是我已经改不了了。”
张一凡平静的看着她,脸上没有露出毕勉想象中的惊恐和嫌恶,她顿时舒了口气,没有经过张一凡的同意,又一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,鼻尖相触,两双眸子之中只有对方,一双充斥无尽的痴狂,一双却只有深潭般的幽静。
“张一凡,我想送你个礼物。”
“你愿意接受吗?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等我完成的那天,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的话神神秘秘的,张一凡不觉得能是个好东西,于是拒绝说:“那我不接受。”
毕勉久久无言,最后嘀咕了一句话,张一凡没有听清。
亭子里与外边不是一个世界,外面阳光毒辣,亭内凉风不绝。张一凡和毕勉也不想再走动了,靠在护栏上望着池塘,风吹过,荷花摇曳,荷叶伴舞。
过了午间,广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,不少大爷大妈拎着乐器到亭子里演奏,她俩也不好意思被人围着,匆匆离开了。
现在时间还早,下午四点多,温度高得人吃不下饭。
倒是毕勉说想吃雪糕,张一凡就给她买了一个,毕勉在收银台边上,拆开雪糕袋就往嘴里塞,咬了两口递到张一凡嘴边,让她也尝尝。
张一凡正忙着付钱,没空搭理她,扫完钱以后,张一凡才转头咬了一口,咬的还是毕勉吃过的地方。
毕勉在边上道:“这算间接接吻了吧?”
张一凡白了她一眼,径直走出了小店,毕勉紧随其后跟上,只剩一个收银员艰难地憋着笑孤零零站在那儿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张一凡看了眼时间,接近五点了,毕勉在外面游荡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