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都笑翻了。有人趴在桌上,有人蹲在地上,有人笑得直抹眼泪。连老者都忍不住摇头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古朝阳也笑了,笑了一阵,重新拿起粉笔,把下联端端正正地写好:
指至直植指蜘肢
他转过身,正色道:“这联的难点,不光是谐音。最难的,是上联的‘烟’字——第一个烟是名词,第二个烟是动词。下联的‘指’字,第一个是指头,是名词;第二个是指向,是动词。这一层,风洗语那个‘食蚤嗜狮’没有做到。”
他看向风洗语,笑着说:“你那‘食蚤嗜狮’,两个‘食’字都是动词,没有名词。至于‘治鸡痔’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(四十)
笑声渐渐平息。
老者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望着那副对子,点了点头。
“‘指至直植指蜘肢’——指字破得妙。上联烟字从名词到动词,下联指字亦是如此。烟熏燕子,指指蜘蛛——意境虽奇,却也通顺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满屋学子说:“对联之道,谐音是皮,词性是骨,意境是魂。风洗语那‘食蚤嗜狮’,谐音对了,词性没对;古朝阳这‘指至直植’,词性对了,意境也算通了。至于‘治鸡痔’——”
他看了风洗语一眼,忍不住又笑了。
“那是另一个路子。”
风洗语挠挠头,嘿嘿笑了。
(四十一)
课快结束时,老者收起笑容,正色道:
“今日的作业——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,展开,上面写着四个字:
以中秋为题
“回去各作一联,明日交来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对联、诗词皆可。题材不限,长短不限。只一样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要有心。”
众学子纷纷应是,收拾东西准备离去。
风洗语凑到古朝阳身边,小声问:“朝阳哥,中秋对联,你准备怎么写?”
古朝阳想了想,笑道: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你帮我写一个呗?”
“自己写。”
“我写不出来嘛……”
“写不出来就练。”
风洗语撇撇嘴,又凑到李墨那边:“李墨,你准备怎么写?”
李墨淡淡道: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们都不帮我!”
田甜从旁边经过,白了风洗语一眼:“谁要帮你?你自己上课还‘治鸡痔’呢!”
风洗语涨红了脸:“那是朝阳哥的句子念快了!又不是我写的!”